“果儿能有这耐心法?”陈莲儿的眼睛从被上转移到陈果儿脸上,嘴角挂着打趣的笑。
不是她瞧不起自己个的妹妹,而是陈果儿性格好动不好静,让她出去疯跑一天都没问题,可要让她在家里待着,不出半天就呆不住了。
“且,这有什么的,我一会就缝完。”陈果儿不服气,非要让陈莲儿和李氏刮目相看。
陈果儿把两个大被子并排放好,拿过线板子把线一圈圈的摘下来,又取过针把线穿进去。
线板子其实就是一块三指宽左右的木板,庄户人家把买来线缠在木板上,用的时候更方便。
缝被子远没有陈果儿想象中的容易,里面的棉絮年头多了,不够松软。而且陈果儿把两床被子的边叠加在一起缝,更加大了难度。
“把顶针戴上点。”李氏拿过一个一厘米宽,上面有无数个小眼,用铁片围成的好像戒指一样的东西递给陈果儿。
庄户人家的妇人做针线活的时候,为了防止被针尾扎到手,都会戴上顶针。
陈果儿见过之前李氏用顶针,可戴在手上却怎么都用不上力,稍不留神针就跑偏了,好几次扎到了陈果儿的手。
“我还是给爷奶送菜去吧。”陈果儿试了几次之后终于放弃了,皱眉看着自己惨不忍睹的手指,把被子丢到一旁。
这世上做任何事都要有天赋,女红亦然,很显然陈果儿不擅此道。她决定顺应天意,不再难为自己了。
李氏和陈莲儿噗嗤一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果然如此的眼神。
之前陈果儿把他们在天香居吃酒席剩下的菜挑好的打包带了回来,此刻来到外间屋拿出一个大碗,把肉菜挑出来一些装到碗里就去了上房。
送菜只是借口,陈果儿更想看看陈杏儿怎么样了。
上房还没有开饭,今天轮到戚氏做饭,她正蹲在灶坑旁烧火。
陈果儿端着菜碗走进来放在灶台边,朝东屋喊了一声,“爷奶,我把菜放灶台上了。”
从天和茶庄出来,陈果儿想叫车送众人回去,被里正拦住了。
“统共就三四里地,吃完了饭走走也挺好,省得存食。”里正道。
陈老爷子也同意,庄户人家除非出远门,否则很少坐车,几十里地都靠两条腿,别说区区的几里地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陈果儿他们崩锅丢了的事,只知道丁掌柜连夜回了老家,跟汇贤居的文书作废了。
“这丁掌柜也太没成算,要不有天女散花,他汇贤居的买卖哪能这么好。”里正话里话外向着陈果儿他们。
“或许家里真有啥急事吧。”陈老爷子不置可否,丁掌柜掌管着这么大的茶庄,怎么可能一点成算也没有?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凡事多留个心眼,踏踏实实的,少赚点也没啥。”陈老爷子语重心长的道。
陈志义道是。
一行人回到了谢家窝铺村,里正跟陈家不是一条街,走到路口就先回去了,陈果儿他们也回到了陈家。
刚走到大门口,就看到二郎正送李郎中出来,陈老爷子面色一怔,快步走过去询问李郎中出了啥事。
陈志节和六郎昨晚没回来,陈老爷子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是杏儿。”二郎道。
陈杏儿的脚从早上就开始痒,想着挠挠就没事了。谁知道越挠越痒,越痒她就越挠,到后来脚都挠破了,卢氏就叫二郎把李郎中找来了。
“……敷了药,已无大碍,过几日即可痊愈。”李郎中道。
陈老爷子点点头,送李郎中离开。
陈果儿往上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那天七郎教她把毛毛虫抓起来晒干,磨成粉,这种粉末接触到皮肤就会奇痒无比。不会造成什么危害,却会让人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