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肚子有点不得劲,可能今天干活有点抻着了。”冯氏继续装腔作势。
这次秦氏倒是没发火,看了一眼李氏,“老二媳妇怀上了,老大媳妇要给杏儿缝嫁妆,以后就老三和老四媳妇干家里的活吧。”
戚氏白了一眼冯氏,“俺娘家捎信来了,俺兄弟娶媳妇,让俺回去帮着忙乎几天。”该四个人干的活凭啥两个人干?她又不傻。
“听说最近不消停,离咱这六十多里地的邢家县那边被洗劫了好几个村子了,要没啥要紧的事尽量少出门。”陈老爷子瞥了一眼戚氏,老三两口子简直一模一样,都爱偷奸耍滑。
“邢家县离咱这远着呐,老三媳妇家又不在那边。再说一个泥腿子,土匪抢她有啥用?”秦氏抹耷一眼李氏,“那家里的活计就你先干着吧。”
西厢房里,陈果儿把金蝴蝶拿出来,陈莲儿见翅膀摔掉了心疼的不行。
“没事,等咱赚钱了买新的。”陈果儿掀开被子钻进去,几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连陈莲儿和她说话都没听到。
陈莲儿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收起来,无论以后有多好的,都不如这只金蝴蝶。
接下来的两天陈果儿三个每天早出晚归,回来的时候都扛了好多苞米。秦氏依旧一天三顿的骂人,骂的对象自然是李氏,只是陈果儿他们白天不在家,所以不知道。
李氏心情不好,又怕孩子们担心,在陈果儿他们面前还跟以前一样。等到孩子们离开,她又收起笑容继续干活,也不理陈志义。
陈志义心疼秦氏故意为难李氏,也知道李氏气他没坚持分家,每天小心翼翼的想讨李氏开心,只是她不肯理他。
陈果儿他们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帮忙却又无从着手,毕竟大人间的事并不是小孩子能参与的,也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陈果儿的脸顿时沉了下来,秦氏这是又找茬?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那桌八郎说道:“娘,啥叫寡妇脸?”
“小孩子家家的瞎打听啥?赶快吃饭吧,有鸡吃还堵不住你的嘴?”戚氏横了一眼八郎,埋头继续吃饭。
陈志义的心一颤,他的亲娘这是咒他死呐?抬头看李氏始终低着头,今天一整天他好几次找机会想跟李氏解释,可她一见到他就躲开,陈志义的心里说不出的憋屈。
“你又胡咧咧啥,还没折腾够咋地?”陈老爷子沉下脸呵斥秦氏,再逼下去,非把老四一家子逼走了不可。
“咋没鸡腿呐?”八郎在盆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鸡腿,不高兴的咕哝着。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又是男丁,陈老爷子也比较娇惯他,平时有好吃的也都紧着他。
“八郎,对付吃吧,咱家的鸡就没腿。”陈果儿冷哼了一声,她们这桌的盆里也没有鸡腿,想也知道肯定是秦氏又偷偷的藏起来了。
陈果儿是不在乎有没有鸡腿吃,就算有,以秦氏的脾性也不可能给她吃。她就是看不惯秦氏欺负李氏,想替李氏出口气。
“噗!”戚氏忍不住喷了出来,今天陈果儿可是让她过足了瘾。嫁过来陈家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有谁敢跟秦氏这么对着干的。抬头就看到秦氏飞过来的眼刀子,戚氏赶紧收起了笑。
“那咱家鸡的腿哪去啦?”八郎感受不到这桌的刀光剑影,依旧天真的追问。
“那谁知道呐,可能叫狗给叼走了吧。”陈果儿也“好心”的给八郎解释,眼角余光看到秦氏脸上的肌肉不住抽搐,陈果儿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活该。
“果儿,别瞎说,快吃饭,吃完赶紧回屋睡觉去。”李氏吓的想捂住陈果儿的嘴,却来不及了。知道小女儿是替自己抱不平,可这只会让秦氏更恨她,也更恨他们四房。
“还有完没完,就不能消停点?”陈老爷子气的重重一拍桌子,从陈果儿和八郎的交谈中他也听明白了事情经过,鸡腿无疑是秦氏藏起来了。心中气老妻的小气,也气陈果儿暗骂秦氏是狗,那他们都成狗了?
陈老爷子看着陈果儿的背影,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这丫头似乎自打上次“死”过一次就跟以前不一样了。老四两口子都是老实人,咋生出这么一个搅家精呐?
秦氏死死的盯着陈果儿,想发作,又想起今天发生的事,秦氏的心里有点打怵。今天折腾这么一通,她心底是有些害怕的。平时在家里天是王大,秦氏就是王二,就连当家的陈老爷子也要让着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