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你……你沒有骗我,你……你说的都是真的。”
纵横黑道二十多年的纳兰王爷此刻却如同一个不相信大人说话的孩子,扯着自己二弟刑干戚的手臂,想要征得答案。
在刑干戚说这话的同时,旁边,刑天仿佛也猜到了什么,侧身看着这比自己矮上一头的中年男人,眼神显得有些空洞。
在刑天的世界里,沒有碰上公子之前,他的世界里只有母亲和眼前这个师兄,再也沒有其他的亲人。
父亲,这个词语,母亲从未提起,他也就从未问及,他怕母亲伤心,也怕自己承受不起这问过之后的悲痛。
就这样从小到大,直到现在,本來刑天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及这个名词,可是现在看來,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天子,他是你父亲,你其实不叫刑天,而是纳兰刑天,刑,是你母亲的姓氏。”
看了一眼明显思绪有些呆滞的刑天,刑干戚缓缓的开口道。
这一句话将思想陷入短路的刑天扯了回來,看了一眼刑干戚,再看向眼前的中年人。
自己救了自己的父亲。
这个笑话有些不怎么好笑,好像也不是一个笑话。
不光是刑天呆住,连纳兰王爷也沒想到眼前叫做刑天的孩子会是自己的亲生骨肉。
一时间,看着刑天,纳兰王爷有些痴了,许久脸上露出笑容。
“有嫣然的样子,你妈还好吗。”
“不好。”
刑天用一种近乎冷漠的语气回了一句,转身看向叶皇。
“公子,咱们走吧。”
说完,直接向着车子走去,丝毫沒有要继续呆下去的意思。
这一幕不禁刑干戚和纳兰王爷沒想到,连叶皇也沒想到,刑天会用这种冷漠的态度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
不过只要一想,叶皇就明白刑天为何这样做。
从小到大沒有父亲的生活,刑天积攒了足够多的委屈和怨恨,如今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任何一个人,都会把这些怨恨到自己父亲身上
看着身旁开车如飞,眼神明显带着熊熊仇恨之火的叶皇,刑干戚硬生生的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突然觉得自己把光明会和黑暗教廷说出來简直就是一个错误。
车子又向前开了一段距离,叶皇再次的刹车。
远处,汽车强光灯下,几道身影缓缓的走近,为首的不是刑天还是谁。
“天子。”
“天儿。”
这一次,刑干戚直接换了称呼,然后有些迫不及待的冲下了车。
“公子,师兄,你们怎么來了。”
显然,刑天沒想到叶皇和刑干戚会这么晚了找出來,脸上露出了喜色。
“你小子怎么了,电话都打不通,我们能不出來找吗。”
过去,见刑天除了身上有些脏乱之外沒有什么大碍,刑干戚终于放心了下來。
“路上遇上突发情况,救下了几个人,结果车子跟手机都坏了,只能走了,幸好路不是很远。”
刑天一边说着,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回头看向跟在自己后面的几个人喊了一声。
“纳兰先生,接我的人來了,你们可以一并搭顺风车了。”
“唔,哈哈,那真是谢谢了,走,三立,这次咱们不用在雪里走了。”
后面一百米外一人答应了一声,心情有些略好的笑了笑,往前走了过來。
而这边,叶皇同刑干戚脸色却是同时一变。
“不会真的这么巧吧。”
叶皇嘀咕了一句。
“什么这么巧。”刑天显然还未发现这其中的秘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天子,你救得人姓纳兰。”
刑干戚脸色凝重的问道。
“他说他叫纳兰王爷,纳兰王爷是东北的黑道大佬,我估计他是吹牛的,要是纳兰王爷哪会半夜在这鬼地方,“
显然,刑天把这号称纳兰王爷的中年人当作了吹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