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璐云当然不会是一个会口出狂言,随随便便便会叫嚣着多少招就要灭了谁杀了谁的猖狂人物。
安璐云既然这么说,当然是有着她的自信。
一方面,穆少恩三人是强弩之末,一方面,步凌关因为天网的毁灭实力也严重受损,与一个九阶巅峰中的中流已经没有了什么差距。
如果安璐云真的是九阶巅峰中的强者的话,十招战胜步凌关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安璐云的立场已经表明,步凌关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废话的余地了。
所以步凌关没有再说话,出手就是一掌直接向着安璐云的正面劈了过来。
步凌关的掌来势很凶猛,翻动着拍下就仿佛是一座山岳落下一般,压得虚空都随之扭曲。
哪怕实力受损,他作战的经验没有变,他对功法的掌握没有变,他的每一招打出,也远远强于同等战力的修士。
翻山手。
楚风认出了这一掌。
这一掌是属于铁牢宫的贴身缠斗中最强大的一招,一掌打出,便真的有山岳一般的力量,轻则筋骨寸断,重则直接打得肉身崩溃,这一手本来就是以力量著称的。
一掌击出,虚空也被巨大的力量压迫得陷入了扭曲,巨大的力量直接导致风雨都偏转了方向,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一般尽数偏转,向着安璐云飘落了过去。
强大的劲力引起了一片掌风,风雨呜咽,如泣如诉。
安璐云没有拔剑,也没有出招,她的身姿很灵活,在步凌关这一招之中寻找着落脚点,而后愈发轻盈地在其中起舞,仿若一只白色的蝴蝶展开了她的翅膀一般美丽,令人心醉。
步凌关的掌快,但是安璐云退得更快,使得那巨大的力量根本无处宣泄,哪怕足以击穿一切,却也不会有任何的效用。
楚风看着安璐云的身姿,不由得皱了皱眉眉头,有些困惑,总觉得安璐云的姿态有些别扭。
安璐云不是一个猛攻的人,但是也不是一个会连机会都错漏的人,她到底在干什么?
为了等候她所说的十剑吗?
如果不尽快地还招打乱对方的招式,使得对方将她带入步凌关的节奏之中,再想要打乱步凌关的节奏脱出就很困难了。
楚风知道安璐云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只是他看不到安璐云这样做到底有什么深意。
同样感到困惑的是步凌关,他同样不解为什么这个自信的女子却迟迟不出手,她在等什么——等足以一击致命的破绽吗?
但是同为九阶巅峰,没有受到任何干扰的出招之下,怎么可能会有一击致命的破绽。
那她到底在等什么?
不管安璐云到底在等什么,步凌关不准备给安璐云这个机会,所以他不准备再用翻山手去追击安璐云。
他还有阵法可以使用。
他一直没有使用的阵法,在这一刻,终于发动。
尸山震颤,血光耀日。
给读者的话:
掉线很久的安璐云终于又上线了………………
穆少恩看着陆琪,看着楚风,神色有些歉意,但是却没有任何后悔动摇的意思。
“我想要保护你们,但是我也想要让那些亡者安息……这不是用生者比死者更重要就可以衡量的事情。”穆少恩的神色终于显露出了苦痛,“事毕之后,我会给你们一个交待,我的性命,早已不足珍惜。”
“哈,那就让我杀你好么?”凤栖梧冷笑着,看着他曾经最亲密的挚友,眼眸里杀意毕现。
“随便。”穆少恩淡淡地说道,没有任何的畏惧。
“我明白了。”陆琪苦涩地笑着,没有再说话。
穆师兄还是无法忘却那件事……他所说的是对的,不可能因为他们是生者,就要求穆少恩放弃为那些死者伸张他们应得的正义。
沈瑕思看着醉不归,眼眸里有些失望的色彩:“老醉,我对你也很失望啊。”
醉不归掏出了一个酒葫芦,缓慢地饮着,一口入腹之后,才有些自嘲地道:“是啊,老醉对不起你们,老醉也不可能做对所有的事情。只是答允了别人的事情,终究要去做。”
沈瑕思轻轻地一笑,摆手道:“无所谓啦,反正再也见不到了,解释什么都是多余的。”
“你说这样伤感的话,我真的是想哭呢。”
醉不归笑着,在眼角抹了抹,而后微微愣了愣,捻着指间的那一抹湿润,满是诧异地道:“嗯,我真的哭了么?”
“没有,是下雨了。”穆少恩缓缓地接道。
夜色中,倏然下起了如牛毛一般的毛毛细雨,淅淅沥沥地,从远方一直蔓延了过来。
冥土是没有天气变化的,这突然起来的一场雨,让所有人都有些惊诧。
这雨,究竟从何而来?
微雨打湿了众人的衣衫,很清凉,让疲惫不堪的几人都感觉到一阵清爽,而后整个人都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地瘫倒在了尸山之上。
远处,一个朦胧的身影缓慢地走来。
远处那个身影伴随着一场飘摇的风雨而来。
那是一个挺拔的身影,穿破了重重雨帘缓慢地走来。
那是一个女子。
那是一个白衣的女子,她从风雨中走来,衣衫却依然很干净,很整洁,没有打湿哪怕是一个角。
众人细看之下,才发现那个女子身周没有风雨,但是风雨却从她身边而生。
这个女子很多人都认识,不管是陆琪、苏错、楚风,还是穆少恩、凤栖梧,他们都认识这个女子。
沧海阁,安璐云。
被称为人间第三天才的人物。
楚风没有想到安璐云会出现在这里。
安璐云自从鲛人族一事之后就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楚风以为她闭关修行了,后来才知晓她随胭脂来了冥土——但是那之后安璐云到底如何了,他却根本不清楚,后来也一直没有来得及问。
现在想来,只怕也是跟燕十三一般落了单。
安璐云踏着风雨而来,她看了看尸山上的众人,微微露出了几分惊愕的神色,而后笑道:“原来是你们。”
“安师姐。”陆琪无奈地一笑道。
“苏错什么时候这么狼狈了?”安璐云有些微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