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瑕思紧绷着的神经缓缓地放松了下来,她朝楚风摇了摇头,长出了一口气,道:“没事。”
楚风点了点头,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放松,他看向了那男子的面庞。
那张面庞满是鲜血,如果仔细辨认的话,可以发现伤口在脸颊,左右各一道平整的划痕,鲜血从这两道划下的伤口里向额头流淌而出,使得他的整张面庞都被鲜血所覆盖。
而后楚风露出了极其震惊的神色。
“俞蓝河!”楚风有些惊讶地叫出了声来。
这个人怎么会是俞蓝河?
他怎么会被悬吊在古井里?
楚风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沈瑕思。
俞蓝河死了,最大的嫌疑者当然是地府的人,虽然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沈瑕思,但是楚风觉得沈瑕思应该能够知道些什么。
沈瑕思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道:“啊喂,这个情况怎么看都应该是傲师古说的那种情况,是这个古井杀的人吧!”
楚风皱了皱眉,重新蹲下身,开始检验俞蓝河的尸体。
俞蓝河的尸体很完整,几乎没有任何的外伤,有些摩擦留下的痕迹,但是都是新伤,显然是刚才楚风将俞蓝河拖曳来时候与井壁摩擦所造成的擦伤。
俞蓝河的致命伤是内伤,所有的脏腑全部搅混在了一起,像是一团浆糊一样,让楚风的胃里泛起一阵酸来。
这个伤势对凡人来说是必死无疑,但是一个九阶巅峰的修士,没有可能因为这点伤势而死亡,所以楚风猜想,俞蓝河大概是被数次打爆了身躯,在某次重生之后终于真气耗竭,所以才因为脏腑被打爆而死亡。
楚风想要找到这样做的证据,但是时间过去得太久了,所有的气息都早已消散,他可以检查到的也只有俞蓝河尸身留下的痕迹。
楚风沉默了许久,然后站起身,转向了沈瑕思,摇了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能看出他到底是怎么死的吗?”沈瑕思也皱眉问道,虽然她认为俞蓝河应该是被古井杀死的,但是谁也无法排除地府的可能。
楚风摇了摇头道:“单纯的力道震碎了他的脏腑,任何一个九阶修士都有控制这种力道的能力,没有任何具有特色的痕迹。”
沈瑕思也低头沉思了片刻,而后她微微抬起头,旋即眼眸爆发出一缕精光,手银枪已经化为一道奔雷,带着无尽的杀意,向着楚风的面门攻取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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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3章寒光照铁衣
“你疯了?”沈瑕思瞪大了眼睛,看着楚风,她以为自己够疯的了,她现在才知道,原来楚风她还要疯一些,“你忘了傲师古说过的话了?我们侥幸逃过一劫,你还要门找死?”
楚风吞了一口唾沫道:“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很有必要尝试一番——这样的血气,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沈瑕思微微抿唇,沉吟道:“风险未免太大了一些……无论如何都不能冒这样的风险。”
这的确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楚风也无法回避这个问题,所以他沉默了许久,才说道:“风险的确很大……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们到底还能再做些什么来改变这个局势了——这样走下去,根本不是个办法。”
沈瑕思闻言也保持了缄默,她知道楚风说得有道理,他们再这样走下去根本是无头苍蝇,他们必须做点什么来打破目前这个僵局,她深吸了一口气道:“那我们最好要有个准备。”
楚风点了点头。
沈瑕思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将银枪一拄,纤细修长的右手紧紧地攥住银枪,从沈瑕思束腰的腰带之间一缕缕黑气的气息紧贴着沈瑕思的身躯开始向各个方向蔓延,瞬间便将沈瑕思整个人都包裹在了其间,只露出了一个隐隐约约的轮廓。
楚风静默地等待着,黑气之猛地探出了一片黑面红底的布帛,而后黑气在瞬间向央聚拢,露出在风飒飒作响的披风与英姿飒爽的沈瑕思。
沈瑕思周身已经覆盖了一层极其精致而细密的玄色战甲,光亮的战甲表面流淌着淡淡的光泽,仿佛是纯净的镜面一般将四周所有的景象都到映入各个棱面之。
这层战甲看起来很有质感,给人一种无形的威压,仿佛有着千军万马伫立在跟前一般,压迫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层战甲却也很轻薄,紧贴着沈瑕思的身躯,非但不显得冗余厚重,反而将沈瑕思的身形勾勒得极其精致,美丽曼妙的曲线更是得到了完美的衬托。
这些曲线虽然柔和,但是却并不会给人一种阴柔的感觉,反而是柔带刚,区区都透露着难以遮掩的锋芒,像是在烈日之下的一口剑所映照出的耀眼光芒一般。
沈瑕思扭了扭脖子,得意地向楚风一挑眉,道:“问你,这身行头够不够去勾搭小姑娘!”
楚风笑着应了一声是,才道:“那交给你了。”
沈瑕思左手将自己的披风一抖,发出一阵“哗啦”的声音,道:“放心吧,本将军在。”
楚风看着沈瑕思那副模样实在不好再说什么,扭转过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紧了那悬在古井旁的绳索。
沈瑕思也不由得攥紧了银枪,浑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真气也在一瞬间开始向手臂、腰身与足部汇聚,一旦发生意外,她会以最快的速度,用出自己的绝学,来确保自己和楚风的安全。
“开动了。”楚风说道,而后猛地一拽绳索,从绳索的末端传来了一阵力道,并不沉重,但是却证明了在绳索的末端一定捆着什么东西。
楚风猛地发力,力道很大,大到整根绳索在一瞬间便直接被拽出了数十丈,而古井之也传来了一阵阵碰撞的声响,似乎是绳索的摆荡将那捆在绳索最末端的东西撞击在了古井的井壁之。
楚风没有继续用力地拽动绳索,而是迅速地将绳索抓住,停住了它升的趋势,而后看向了沈瑕思。
沈瑕思步伐一错,双腿缓缓张开呈现出一个虎步,身躯微躬,被素白色的手套所裹住的双手紧紧握住银枪,将银枪斜举,流淌着寒光的枪尖直对古井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