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错乱破碎的空间恢复了宁静,无数的阳光照射了进来。
但是宁静,只是这极其短暂的一瞬间。
下一刻,整个破碎的空间便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一场陡然生起的风暴伴随着空间的剧烈震颤使得所有人的身躯都在一瞬间失去了平衡,被那巨大的力量扔向了各个方向,好像是被风暴卷起的砂子一般微不足道。
一具具身躯相互碰撞,发出一阵阵清脆的“咔擦”声响,那是肉体碰撞导致骨骼断裂的声响,在剧烈的风暴呼啸之,依然犹如雷鸣。
在一阵阵雷鸣之,则还夹杂着轻微的风雨之声,那是受到剧烈的撞击之吐血不止的声音,好像是急雨落下一般,簌簌的不绝于耳。
在这场陡然来临的风暴之能够保持平衡的人也不过只有两个而已,一个是泰山王,一个则是身处风暴最心高高托举着归寂的段肆明。
段肆明的头发在暴风张扬着,飞舞着,狰狞万分,恐怖万分,而段肆明的神情也已经扭曲到了极点。
段肆明的口有银白色的犬齿凸出,紧紧地扣在他的下唇,而他的眼眸里则被一片死灰色所占据,与陡然变成一片猩红的瞳孔相互辉映,格外骇人。
他裸露的肌肤都出现一根根如钢铁一般森冷的刚毛,一根根倒竖着,仿佛是利剑一般。
段肆明的身躯开始鼓胀,最先爆裂的是段肆明的衣,一对满是缺口的如蝙蝠翅膀一般的翅膀从段肆明的身后张了开来,在这对翅膀骨架的最顶端,则睁开了一双雪白色眼睛。
紧接着段肆明的下衣也陡然破裂,他的双腿变得异常的粗壮有力,暗灰色的粗糙鳞片覆盖住了他的每一寸肌肤,一条如同鳄鱼一般的尾巴也拖在了地。
“妖族?”楚风看见段肆明的姿态不由得微微有些诧异,然而随即背心一凉——段肆明……难道真的是在冥水看护归寂的冥兽?
楚风还想要再细看,然而风暴卷动的力量却迫使他不得不收回了自己的注意力,以在风暴之尽可能地保持自己的平衡,以免太过狼狈。
经过了最初的混乱,这些一个个都可以被称为是高手的人也都在风暴找到了平衡,他们借着风暴的力量,使得自己成为了风暴的一体,在风暴之高速旋转着。
但是因为这场风暴的不同凡响,所以每个人也都很吃力,很难分散精力。
是楚风刚才一瞥段肆明的工夫,差点失去了平衡,被风暴卷入核心之。
段肆明的喉头发出一阵低声的咆哮,他的额头长出了一根银白色的独角,有些像是鹿角,但是却没有分岔,向头顶弯起,尖锐异常,在尖端甚至有异样的光泽流转。
泰山王皱了皱眉,陷入了沉思之。
而段肆明则低声怒吼着,整个身躯都猛地张开,双翼也是猛地一振,仿佛是野兽一般发出了一阵愤怒的咆哮。
咆哮声震耳欲聋,段肆明将手里所紧握的归寂举得更高了。
扭曲的白塔方,与那血色轮廓的漩涡之间开始不断地闪现着光芒,各色各样的光芒,没有任何规律吧的闪现着,每一次闪现,都仿佛是一道闪电一般,短暂的一瞬间,却足以将整个世界都照亮!
漩涡心那千万层色彩所叠加而形成的迷雾开始了汹涌的翻滚,仿佛是烧开了水一般沸腾不休,不断地鼓起一个个气泡,而后破裂,而后炸碎,将一点点色彩不断地向外飞溅而出,将时间染成了一片缤纷的颜色。
漩涡同时也在旋转着,随着漩涡的旋转,那些不断炸裂的色彩也在不断地凸出,向着白塔靠近,而扭曲的白塔像是一头愤怒的巨兽,不断地传出一阵阵愤怒的哀鸣。
漩涡的凸出使得白塔与漩涡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以至于白塔终于猛地刺入了漩涡的心,而后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终于彻底地稳定了下来。
风暴在瞬间停止,漩涡也停止了旋转,白塔也停止了哀鸣。
所有的一切,都恢复了宁静,绚烂的阳光穿破了早已彻底扭曲的空间,洒在了每个人的脸,让每个人都觉得有些刺眼,不由得拿手挡了挡阳光。
段肆明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看向了泰山王道:“好了,拿着归寂进去吧,反正……我不进去。”
泰山王点了点头,有些狼狈的裙子走到了段肆明的跟前,一如既往地抬头仰视着段肆明,仿佛是小女孩所要零食一般地伸出了手。
段肆明笑了笑,只是口里满是锋利的牙齿,让人难免有些毛骨悚然。
段肆明将归寂放在了裙子的手里,然后便从白塔的根部走了下来,走得坦荡,走得轻松。
“我走了,后会有期了。”段肆明有些疲惫地向众人挥了挥手,路过楚风身边的时候,还向楚风微微笑了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泰山王看着段肆明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才转过身面向那打开的冥土大门道:“孩子们,走吧。”
一众地府的青年都点了点头,跟在了裙子的身后,而楚风略略迟疑了片刻,也对林珝道:“那我便先行一步了。”
“王八蛋。”林珝骂道。
“支持。”衣炊烟附议。
“有道理。”俞蓝河附议。
“虽然是事实,但是这么说是不是不好?”吴浩辰附议。
古里看了看楚风,然后点了点头,示意楚风一切安好。
陆晨夕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楚风,微微颔首之后便低下了眼眸,继续在人群之假装不存在。
楚风迈出了步伐,跟在了地府众人身后,他发现了这些人有之前遇到的那些人才,也有后来才看到的裙子和醉不归,也有很多他不曾见过的人,人数众多,全是九阶的修士,竟然无一个八阶。
势在必得啊。
“醉不归你与你的队伍便随他行动吧,他要做的事情,也不简单。”泰山王吩咐道。
醉不归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应了声是,拿胳膊肘撞了撞楚风,道:“别这样装不认识啊。”
楚风白了醉不归一眼,道:“有意思吗?”
“什么有意思吗?”醉不归一脸茫然地说道。
楚风张了张嘴,还要说话,却听到一个女声突然说道:“烦死了,泰山王你是不是疯了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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