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的事情……”
方琼又开口,楚风便打断了方琼的话道:“此去匆忙,晚辈先告辞了。”
方琼微微抿唇,看着楚风的目光之多了几分惭愧,她知道楚风是不希望自己把那样的话说出来,所以她淡淡一笑道:“那一路珍重,巫族……会一直等着你的归来。”
楚风淡然一笑,便转身离去。
他并没有离开太远,撕开了前段时间林珝给他的越界符——这也是他最后一张越界符了,他相信在越界符的另一端应该便是天庭的据点。
楚风才一跨越过那耀眼万分的空间裂隙,便立时听闻到了一阵喧哗只之声,楚风环视左右竟然见到了许多的凡人正对着他顶礼膜拜,楚风微微蹙眉,迅速地隐蔽了自己的身形,避免引起更多的麻烦。
悄悄地从人群之退出,楚风才终于发现自己现在位于一座不高而秀的山门门前,那高高的牌楼镌刻着三个大字:问天道。
楚风不禁微微露出了几分讶异的神色。
因为问天道位于人间土的一座名山——南山之,山道观林立,山间还有无数隐士在此修炼,朝吞云霞,暮餐雾气,被誉为人间仙境。
只不过这些被凡人视为神异的练气士在楚风这些修士眼,也不过是略微沾染了一些修行基础的凡人,通过他们的练气,也不过只能达到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的效用罢了,要说与修士相提并论,却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
楚风倒真没有想到,如此平凡无,连小派都算不,数百年来一直苟延残喘的问天道竟然会是天庭扶植的势力——不过只怕也正是因此,问天道才能一直延续到如今吧。
楚风顺着山道一直前行,很快便走到了南山山巅。
南山山巅的道观是最为著名的真武殿,用来祭祀神仙真武大帝。
楚风站在真武殿的门前,看着殿内那尊真武大帝的塑像,隐隐觉得竟然有些眼熟,不知道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楚风在门槛前站了一阵,却并没有和寻常的游人香客一般进入殿内祭拜,而是迅速地用神念扫过了大殿的四周,在大殿的东侧,发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
楚风笑了笑,在拥挤的人群缓慢地走动着,终于来到了大殿东侧。
大殿东侧是道观之的修者隐士所居住的地方,但是并不禁足游客的出人,所以楚风进入也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楚风在居所之间微微踱步,不过走出了两步,便又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这些居所却都是按照阵法所布置的,形成了周而复始的一个迷阵,寻常人一旦进入,无论怎么走,最终都会返回到这个入口处,从而避免修士与凡人之间过多的接触。
不过这些却也难不倒寻常的修士,只要用神念开路,这些迷阵也根本无法影响到他们的感知。
楚风在其间转了几圈,眼前的房屋便倏然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一条林荫小道。
在林荫小道的尽头,是一扇半掩的木门,木门之的墙,挂着一块有些陈旧的匾额,写着“问天道”几个字。
楚风缓步走到了木门前,轻轻扣了扣门,却无人应答,却也不多等,便推开了木门。
这扇门似乎也有些年头了,发出了一阵难听刺耳的“吱呀”声响,让楚风的眉头都不由得微微一蹙,而后才踏入了问天道的地盘。
门后又是一片连绵的群山,一座山峰在云雾之若隐若现,那便是南山真正的主峰,也是问天道真实所在之地,雾隐峰,因此这座山峰常年都隐遁在雾难以看清真容而得名。
楚风踩在松软的草地,看了看四周,却没有见到人,只能轻轻地嘀咕了几声,往前走去。
楚风刚走出两步,便又停了下来,眉头紧锁。
他闻到了一股不是很好的气息。
血腥的气息,在空气之弥散。
楚风皱起了眉头,神色之间出现了几分凝重。
血气还很新鲜,似乎才落下不久。
而且从血气的浓郁程度来看,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鲜血。
这是数以百计之人的鲜血所累积才能达到的地步。
此地不久之前曾经有过一场战斗,而战斗的胜负……似乎是问天道的失败。
楚风的脸色有些阴郁,但是他开始前进,这一次他是用着较快的速度前进,循着山道,迅速地登了雾隐峰,进入到了问天道所修筑的建筑群众。
每一座建筑都很干净,干净得像是新修筑的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也没有任何的打斗痕迹。
有些穿着问天道门派袍服的人在修炼,也有些人在闲谈,出出入入,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情。
但是这一切太刻意,太做作,太虚伪,以至于无论是谁,处身在这样的环境下,都会产生一种极其严重的脱节之感,使得其不得不怀疑眼前所见的,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妄。
楚风的眉头一挑,却已经有个青年迎了来,道:“敢问阁下……”
楚风笑了笑,而后猛地翻手,右手已经扼住了那青年的咽喉,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几乎是同一瞬间,原本还是各自行事的问天道弟子都已经围聚了过来,每个人的脸都带着一股漠然的杀意。
“哈,先生……您既然选择了要与天庭合作,应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吧?”青年咧嘴一笑,笑意有几分戏谑。
楚风眯起了眼睛,问道:“地府?问天道的人,都被你们杀了?”
“回先生,的确如此。”青年笑道,丝毫不在意那只扼住自己咽喉的手。
楚风略一沉吟,道:“我对你们与天庭之间的事情没有兴趣,我是为了别的事情。”
“哈哈,先生,您应该明白,算我们相信您……但是我们用什么来相信天庭?”青年笑道。
楚风当然也知道青年说的有理,所以他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不需要你们相信。”
“这样说,先生已经决心与我地府为敌了?”
楚风想了想,才很认真地说道:“其实是地府要与我为敌,难道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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