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楚风的眼睛,他希望能从楚风的眼里看出,楚风是在开玩笑,但是很可惜的是,楚风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无悲无喜,无忧无怒,只是把你看作蝼蚁,一只脚踩死你,一根指头碾死你,都不会有任何负罪感的蝼蚁。
“为善既然注定不会有好的结局,那我何妨为恶?”楚风冷笑,两枝桃花陡然探出,在黑暗之中宛若两道粉红的闪电。
凤饮醴想要躲,但是那枝抵住他咽喉的桃花,却散着刺骨的寒意,让他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只能默默地承受,默默地任由两枝桃花在刹那之间洞穿了他的肩胛。
凤饮醴嘴角沁出一缕血来,他轻轻地呻吟了一声,却没有出太多的挣扎。
他所有波澜起伏的情绪,都在此刻消失,他觉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因为痛楚,使得他头脑里再没有伤悲。
因为痛楚,所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存在。
因为痛楚,他才知道自己还在人间。
这种诡异的姿势不知道保持了多久,山洞深处突然响起了“啪啪”的碎裂声,一道道裂纹在石壁之上蔓延,宛如一张蜘蛛大网,迅地破碎,而后一瞬之间使得山洞深处的石壁直接出一阵怒吼轰鸣,崩碎为碎石块,散落一地。
石壁崩碎之后,露出了石壁之后的空间来。那是一个更为广阔的空间,空间里弥漫着灼热的炎浪与一缕缕耀目的光芒,瞬间便驱赶走了洞穴深处的黑暗,就连背对着石壁的楚风也被这光芒刺得眯起了眼睛,凤饮醴更是被刺得直接闭上了眼睛。
在洞穴与洞穴后空间之间,是一条条铁索——铁索并不是镶嵌在石壁之中的,而是来自石壁之后的空间,所以楚风无法摆脱这些锁链的束缚。
凤饮醴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楚风,道:“你看,你逃不掉的。”
楚风全然不在意凤饮醴的嘲讽与挑衅,道:“我觉得你可以开路,如果你不想死在这里的话。”
凤饮醴自然不想死在这里,他虽然内心有些挣扎与痛苦,但是他始终不曾像辛南归一样萌生死意。
所以他很配合,很顺从地迈动着步伐,向洞穴深处前进。
而楚风则抱着又已经沉沉睡去的小丫,紧跟在凤饮醴身后。
他的手里,握着他最后的依仗,那根木鞭。
给读者的话:
转眼又九月了,受苦受难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师兄说他做课题的时候每个月加班一百多个小时,想想都不寒而栗……………………
老人每天都会从小丫的胳膊上直接撕裂一块肉生吃。
残忍血腥,那也是楚风每日必须经受的折磨,无法抵抗,无能抵抗,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生,然后怨恨自己的无能,怨恨那老人的残忍。
楚风抱紧了小丫,压低了声音道:“没事的,没事的……”
“爹爹,我不怕,一点都不怕。”小丫伸手牵动着铁链出一阵阵清脆的响声,拂过楚风的眼角,轻声安慰道。
凤饮醴有些艰涩地转过身,看着那个被楚风抱在怀里的小小的身躯,压低了声音,使得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问道:“她刚才说什么?”
楚风根本不理会凤饮醴,空余的手拿起筷子,夹取了之前刻意分出来的食物,喂进小丫嘴里,道:“慢慢吃,别噎着了。”
“我问你她说什么!”凤饮醴怒吼起来,把静静地吃东西的小丫吓得瑟缩起来,又开始剧烈颤抖起来,嘴里的食物也因为战栗而在下咽之时走岔,卡住了咽喉,使得小丫开始剧烈地咳嗽,四肢挣扎起来。
楚风急忙将小丫翻过身,拍着小丫的脊背,使得小丫将这口食物吐出,才把小丫抱紧在了怀中,看着凤饮醴,冷笑道:“我不想重复,你又要做什么?跟你那疯子师傅一样?”
“我不许你侮辱我师傅!”凤饮醴怒吼,一脚踹出,踹向楚风面门,却被楚风直接微微侧身闪过,一口咬住凤饮醴小腿。
凤饮醴惊怒,楚风却牙关紧咬,直接狂一般,从嗓子眼里出一阵怒吼,直接咬得鲜血从凤饮醴体内沁出。
凤饮醴吃痛,不敢再以肉身之力与楚风抗衡,急忙运气便是一掌直接向楚风头顶拍去,烈火燎原,瞬间便密布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楚风却全然不惧凤饮醴的烈火,凤饮醴不过五阶,烈火熊熊又能如何,还难以对楚风的造成有效的杀伤!
楚风不闪不避,也无处闪避,左手抱紧了小丫,右手直接探出,带去的拳风直接在凤饮醴翻来的火焰一掌之中破开一条通道,直接与凤饮醴一掌相接!
“轰——!”一声巨响,楚风全力一击与凤饮醴全力一掌轰然交接,强大的反震力道直接震得楚风撞击在了身后的石壁上,吐出一口鲜血。
而凤饮醴也趁着这个机会,利用反震之力将自己的腿从楚风的口中拔出,在后退途中借力数次,才堪堪化解了余震的劲力。
凤饮醴因为疼痛而嘴角微微抽搐,刚才楚风牙关紧咬,而他则强行从楚风口中把自己的腿收了回来,直接导致自己小腿之上一块肉被撕裂了下来,小腿之上鲜血如注。
凤饮醴微微蹙眉,显然不曾想到楚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看楚风的眼神中又多了几分怒意。
楚风把口里的肉和衣物碎片直接吐在地上,才抬起头看着凤饮醴,嘿然一笑,道:“这就是你师傅做的事情啊,你不是很想知道吗?”
凤饮醴微微攥拳,又松开手,才缓缓道:“你疯了。”
“我疯了?”楚风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沉思了许久,才道,“怎么不知道是你们疯了?这个世界上,疯子看正常人才是疯子啊,二少爷。”
凤饮醴冷哼一声,不去理会楚风,而是开始运气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