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失败,被对方察觉,又出卖了那个不男不女的人,他们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被杀死;但是如果不答应,他们此时此刻就会此死在这里。
他们除了答应,已经没有任何更好的选择——终究就算是要死,要还是要晚死一些得好。
“洛亭拜见主人!”洛亭最为放得下身份,当即磕头喊道,声音之中恭敬之意,溢于言表,就好像真的把楚风当做了主人,把自己当做了奴仆一般。
奎元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番,虽然有些不甘,却还是低声下气地道:“奎元拜见主人。”
楚风抿了抿唇,然后看着二人,神色坚定地道:“你们中的毒……等我安全了我就会给你们解药的。”
奎元和洛亭都齐齐一怔,旋即也都恨恨咬了咬牙,点头同意。
“这些药,你们就都吃下去吧。”
楚风又取出了一把花花绿绿的药丸,就仿佛是糖丸一般的,很是慷慨地分给了两人,看得二人的脸色在刹那之间都变得有些苍白。
楚风的确不能因为对方身中自己的毒就完全放心,因为他手里的毒药绝非是那种只有独门秘方才能解除的毒药,最多麻烦一些,若是有医术颇高之人能够出手,解毒并非难事——所以他才会拿出大量的毒药让二人吞服——这些毒药之间的毒性相互压制,解毒的时候一旦错了一步,都会导致毒性连环爆,让人根本就没有补救的时间。
如果他能够修行,那么签订生死符印自然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是现在他却只是个平凡人,根本无法签订生死符印,便只能用毒药来完成对二人的约束。
“不要尝试去解毒,走错了一步,我也救不回来。”楚风平静地说道。
奎元和洛亭二人有些战战兢兢地接过了楚风递给他们的丹药,相互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放弃了那一丝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狠心一咬牙将丹药吞入了腹中,哪怕这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自由,但是至少——他们还能活着。
只要活着,便自然是最好的。
楚风看着眼前的奎元和洛亭二人,露出了几分嘲讽的神情。
他当然不是在嘲讽奎元和洛亭,他只是在嘲讽自己。
几年前的时候,生死危机之间他对于朱艳对紫儿的逼迫有着万分的不忍和怜悯,结果现在,他也已经可以很干脆果决地做出同样的决定。
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个时候的自己太懦弱愚蠢,还是此时的自己……变得狠毒了。
这样的变化,也许并不是什么坏事吧?
至少自己,再没有失去任何人了。
“有人在找我?”楚风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个组织,在找自己,可是自己在妖界能有什么仇家?
“两幅画卷还有一幅是什么样子的?”楚风问道。
根据洛亭的描述,第一幅画卷上是楚风本来的模样,但是第二幅画卷上的人物形象却是一个浓眉大眼,身材魁梧的愣头青。
楚风不由得皱了皱眉,露出了很是困惑的神色。
这是他重新进入万壑山时由楚紫儿用变形蛊易容出来的形貌,后来落入万壑山地底的红河,红河因为会侵蚀所有修士的物品,将他易容的效果也直接强行侵蚀掉了,因此才露出了现在的真容。
但是前前后后见过这副皮相的人不多。
先是离水的人,其次是冰之祺,接着便是楚紫儿了。
楚紫儿没理由害他,冰之祺更是做不出来这样的事情,而离水之中还能把他和真正的自己对上号,又想要杀了自己的……只怕只有一个人——离若水。
所以那个青年就是离若水找来的杀手组织的人吗?
楚风皱了皱眉,以离若水的小心谨慎,做出这样的安排来倒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情。
楚风不知道离若水到底能不能确信自己还活着,或者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希望加上一层保险,但是离若水这样的做法,让他感到了出奇的愤怒与悲哀——因为这根本就是要斩尽杀绝的意思。
这个世间,真的不是你对人好,人就一定会对你好的。
也许是自己年少的时候运气太好,接触到的那些人,让楚风误以为这个世界是个很美好的世界,到了现在,才意识到很多人追逐的其实只有裸的利益。
离若水啊离若水,你还真是……处心积虑啊,都过去这么久了,还不肯放松一点吗?还在处处提防着一个可能早就死去的人吗?
楚风不由得皱了皱眉,离若水既然已经找了杀手来追杀自己,只怕他在离水那边所做的防备更加谨慎,自己想要趁离若水大意就去离水找离若水算账的计划只怕……有些难以实施了。
但是此事如果不能尽快解决的话,自己的生命安全以还是会受到严重的威胁。
只是若是等自己到暗云城的时候,这边的消息也已经传开了,离若水那个时候只怕也已经知道了他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不会让自己轻易靠近离水——甚至暗云城那边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如果自己还按照原计划去暗云城的话,只怕就会处处陷入被动——然而此刻不离开海州城的话,自己也同样无处可逃。
该死。
楚风狠狠咬了咬牙,现自己被离若水逼得实在是有些狼狈不堪,就这么逃回人间,楚风又实在是有些不甘心。
楚风皱了皱眉,还是决定了要先去暗云城进行一番尝试——如果遇到危险的话,自己让楚紫儿帮自己标定好一张越界符,还可以先逃回人间再说,总比就这样遂了离若水的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