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离绾与楚紫儿又针锋相对,刀来剑往交锋了几个回合,离绾又被楚紫儿呛得差点噎死,半晌说不出话来,离澜才道:“风儿你需要我为你提供一些什么帮助?”
“我想近距离靠近万壑山大阵,看一看这个阵法。”楚风当即也不多绕圈子,直奔主题。
“这不难,只不过我需要一些时间准备。”离澜道。
楚风点了点头道:“正好我也需要一些时间准备。”
离澜没有追问楚风要准备什么,也捂住了刚开口准备追问楚风要准备什么的离绾的嘴,暗笑一声他准备什么当然都不会瞒着你你急什么,才又道:“你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便是,只要我们拿得出来,能够弄到,自然不会有所推辞。”
楚风仔细想了想,才又接着道:“其余的物件暂时不需要,只是希望伯母能把目前为止妖界阵法大师们对万壑山大阵的一些了解尽可能详尽地告知我。”
离澜略一沉吟,才道:“这也不难,我稍后便去向屠一醉讨要,这些东西,他自然是无法瞒着我们的。”
楚风点了点头,又在脑海里把自己所有的需求过了一遍,才又道:“我想要一间独立的帐篷,在几日之内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我好做一些准备。”
离绾翻了翻白眼,我们离水全是女眷,你不要独立的帐篷,难道还要跟谁一间帐篷不成?
“这个简单,我可以立即吩咐去办,亲自为你护法。”离澜不知道楚风准备做些什么,也不准备多问,一个能冒着生命危险救自己的人,如果自己还不能给以足够的信任,离澜都会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是白活了。
“如此,那便有劳伯母了。”楚风向离澜行礼致谢,离澜想要还礼,被离绾拉住,才含笑侧身,算是受了半礼。
事情都安排停当,离澜便带着离汐与离沁前往万妖宫大帐帮楚风索要大阵详尽的资料,而离浣则被吩咐为几人安排了住处。
楚风住处安排停当之后,看着附近数以百计的七阶修士,心中还是有些不稳,又绕着自己的帐篷布了一个小型的隐匿之阵,以减弱附近的气息,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倒是离绾对楚风要做的准备好奇地止不住,不住地询问楚风,楚风开始在布阵也没有时间理会离绾,等布阵完毕之后,才道:“我气海完全消散了这你也知道。”
离绾点了点头,倒是楚紫儿一怔,旋即眼眶便红了起来,狠狠地看着离绾,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主人气海破碎了,第二此见到主人的气海更是直接消散了,不是她的错,难道还会是别人的错吗?!
楚风见状连忙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好不容易才安抚好楚紫儿,才接着道:“所以现在我不寄希望于修复气海了,我想走另外一条道路试一试。”
这条道路其实很早之前楚风就有想法了,只不过那个时候气海只是破碎,而这条路也的确没有人走成功过,楚风实在不好判断其中的艰险,所以楚风一直没有进行尝试,依然寄希望于修复气海。
但是此次强行引地脉灌体,让楚风的气海修复彻底没有了希望,这使得楚风不得不走上这条道路。
所以楚风决定试一试。
楚风其实原本并不知道他所贯通的那个冰雪的文字到底是谁的传承,但是杨文钦曾经转告过他,那门功法叫做唱雪诀。≥≧
当年在北原历险之时他就有些惊异于冰之仪所展现的功法与唱雪诀有些相似,后来他终于知道,原来凝寒教所修的功法也叫做唱雪诀,而他们的祖师雪帝则是在一次外出之后再未返回。
楚风也终于知道原来那位牺牲自己冰封血魔,弥平一场大灾的大帝原来就是雪帝,而他为世人所付出的东西,却至今无人知晓。
为了巫国的安全他不能泄露雪帝的下落,但是他也想过把雪帝真正的传承还给凝寒教。
这片经文就是他自己根据唱雪诀所还原的经文,虽然不那么古奥生涩,但是却也是楚风这些年在功法研究之上取得的一些成果。
楚风见那人满脸的骇然之色,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便停下了诵读经文,转而道:“你最好不要知道这些,因为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情。”
离绾觉得楚风越来越有表演天赋了,强忍住笑意,才故作冷漠地道:“你退下,我们不是来找事的。”
离绾这话说得大义凛然,虽然事完全是由她挑起的。
离澜也从帐篷中走出,顺手轻轻一拍那人的肩,笑道,“后生晚辈不懂礼节,道兄却是懂礼之人,又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
离澜这番话说得是绵里藏针,说得让那人浑身不舒服,但是修为的确又不如离澜,只好借着离澜给的这块刺脚的台阶下了,收了神通,笑道:“离道友说得是,我不与后生晚辈一般见识。只是冰之祺……”
“我离水与凝寒教同为北原大教,同气连枝,不妨让冰之祺小友常驻离水,而我派出门内一名弟子常驻贵教,以便我们双方能及时交换有用的讯息,共破万壑山大阵。不知道兄意下如何?”离澜说得很是温和,但是却不等那人回答,便已经道,“绫儿,你且与冰师叔去凝寒教盘桓几日,与凝寒教的青年俊杰们多加往来,见见世面。”
跟在离澜身后的一名青衣女子微微抱拳道:“弟子听命。”
那青衣女子与离绾有几分相像,楚风约略觉得有几分眼熟,正是当初在圣血之墓时与离绾相谈甚欢的那个沉稳女子。
那人被离绾逼得毫无选择,只能讪讪一笑,道:“那冰之祺便有劳道友了。”
“道兄客气,说的却是哪里话。”离澜微笑,“倒是我家离绫,要让道兄操心了。”
两人寒暄几句,打个哈哈,便再行道别,那人恨恨瞪了楚风一行人一眼,才带着一直平静的离绫快离去。
“几位小友,来我离水又是什么事呢?”离澜看着离绾,微微一笑,笑容之中颇是促狭之意。
只是还不等几人回话,离澜已经吩咐族人道:“阿汐你且把小友的坐骑牵去饲养,仔细着些;阿沁在此间守候,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靠近;浣姐,麻烦你为冰之祺安排一下住处。”
离汐、离沁、离浣三人各自领命,秀丽的眉宇之间全是忧虑之色。
离澜带着三人进入帐篷之中,顺手一挥,又布下一层结界,才在自己的主位跪坐下,挥袖道:“绾儿,风儿,还有这位姑娘,随意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