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欠揍的嘴脸

“我记得跟你说过关于我和赵尹霞之间的事,”白羽芊使劲地忍了忍气,道:“我相信你们的出发点是为了我好,可是有些事情……我有自己的评判标准,或许这和你母亲固有的伦理道德观念背道而驰,不过,能不能彼此尊重一下?”

说到最后,白羽芊的态度到底控制不住生硬了起来。

“不高兴了呀?”费牧的声音里露出了一丝不安:“羽芊,对不起,可能我们有些操之过急,只是郭夫人毕竟是你母亲,我妈和我都相信,你们母女之间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请相信我们的好意,我妈说过,不希望你的人生就此留下遗憾。”

“对不起,我还有点事儿,我们现在不谈了好吗?”白羽芊努力平心静气地道,最后干脆决定结束这场对话,免得再说下去,她只怕要失控发火了。

“晚上我来接你,我们见面谈?”费牧应该感觉出了什么,带着歉意道。

白羽芊快要不耐烦了:“就这样吧,今天你别来了,让我自己考虑一下,行吗?”

费牧明显犹豫了,最后又小心地问道:“是不是我说错了?”

长吁了一声之后,白羽芊道:“没什么,费牧,你有你的立场,真的,我只是打算好好思考一下,过几天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按下了挂机键,白羽芊已经气得不行,坐回沙发上,拿起面前的咖啡杯,便仰头喝一口,却忘了这咖啡刚端出来不久,还是有点烫的,结果“哇”地大叫一声,白羽芊从沙发上站起,大半杯咖啡洒到了衣服上。

“羽芊,刚才跟谁在吵?”岳凝之从阳台跑了回来,忙上去接过白羽芊那半杯咖啡,又帮她拿过纸巾收拾残局。

白羽芊觉得自己狼狈极了,不住地摇头道:“不好意思,我回去换件衣服就来!”

“原来有人只敢在我面前逞威风!”傅君若声音传过来,听起来还挺酸。

白羽芊斜了傅君若一眼,这家伙偷听人家打电话,倒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等回到家,白羽芊一边换着衣服,一边琢磨着刚才那通电话,她真的想不明白,费夫人为什么如此执着地想要见到她同郭夫人所谓的和好,难道就为了那些社会道德规范体系不被摧毁?

想到这里,白羽芊竟有些灰心了,她和费牧的前景,似乎开始渐渐地晦暗。

换好衣服,白羽芊一打开门,便瞧见外面站着一个大活人。

“仇警官来了。”傅君若闲闲地靠在对面墙上,貌似只是来通知白羽芊一声。

白羽芊点头,从家里走出来,便准备去凌家。

“他在电话里跟你说了什么,瞧你有气不敢骂的没出息样子!”傅君若颇有些幸灾乐祸地打听道。

白羽芊看看傅君若,面无表情地反问:“关你什么事?”

“你这种暴脾气,真打算好了,以后给人当听话的小媳妇?”傅君若眼睛眨了眨,似乎好奇心还挺重。

“你一个男的,那么喜欢打听别人隐私?”白羽芊感觉傅君若这话问得不怀好意,直接怼了回去。

“我只是突然发现,你太好笑了!”傅君若嘲弄道:“你到底多想嫁给那个书呆子,有话忍着不说,不怕最后憋出毛病?”

“管得着呢!”白羽芊瞪过去一眼,傅君若现在这副嘴脸,实在很欠揍。

傅君若没再说下去,也没跟过来,依旧靠在墙上。

白羽芊刚要敲凌家的门,却莫名其妙地停下来,回头看了看傅君若,而这一眼,正瞧见傅君若已经笑得肩膀都在发抖。

岳凝之过来开的门,而此时的客厅里,白羽芊注意到,原本傅君若做的那张沙发上,换成了一位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官。

凌远辉在替白羽芊做介绍的时候,傅君若也跟了进来,随后直接坐到白羽芊旁边的空位上。

“白小姐,你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开始对白山的案子重启调查,”仇警官望向白羽芊:“是这样,前天警方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写信人指控,当年杀害林大勇的人正是郭宏源,这封信很快被送到我们调查组这边,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的调查终于找到了正确方向。”

白羽芊定定地看向那位仇警官,这消息来得太快,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居然会出现……匿名信!

“举报人在信里详细描述了当初事发的经过,有些细节,和警方已经掌握的部分证据,是可以匹配上的,”仇警官说到这里,对白羽芊道:“白小姐,冒昧问一下,这封信……是你写的吗?”

白羽芊笑了,回道:“不,不是我写的,在我父亲的案子上,我无须隐藏自己的身份。”

仇警官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岳凝之,继续问白羽芊:“刚才和岳律师谈了一下,她告诉我,你曾经说过,认为凶手应该是郭宏源,有什么理由或者证据吗?”

“证据暂时没有,不过理由……”白羽芊叹了口气:“一个叫卫冲达的人,前段时间联系我,暗示知道杀害林大勇的凶手是谁,并且明确表示这件案子与我父亲无关,前几天,卫冲达把我约到关押郭宏源的看守所外见面,说是我给10万,他就告诉我真凶是谁,不过卫冲达始终没出现,而离奇的是,当晚郭宏源就自杀了。”

“的确像是在暗示什么。”傅君若在旁边笑了一声。

白羽芊低头想了想,道:“在得知郭宏源死讯时,我给我父亲打了电话,我父亲的评价是‘以命偿命,天道不爽’,他一直是个不太爱说人是非的,我相信,这八个字里,已经饱含了他这些年的愤怒。”

傅君若开口问道:“仇警官,下一步调查,准备怎么展开?”

“郭宏源临死之前手里抓着的那件血衣有些年头,无论从尺寸还是衣服粗糙的面料、做工,都应当不属于郭宏源,结合那封匿名信,以及郭宏源临死前古怪地抓着这件血衣,不排除是林大勇死前所穿,”仇警官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下,道:“按照当年出警记录,林大勇被发现时,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领口和袖口都脱了线,当时已经深秋,出事地点离他居住地也很远,另外有一件外套,也未必不可能。”

“从血衣上验出dna,不就可以破案了吗?”白羽芊问道。

仇警官摇头:“十多年前技术条件有限,没有留下林大勇的dna样本,否则的确可以迎刃而解。”

“这就无解了?”岳凝之直摇头。

仇警官回道:“我们打算联系林盼盼,希望从她身上提取血样,如果比对一致的话,也能作为证据。”

“林盼盼……”岳凝之说着,转头看了看傅君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