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白倒被逗乐了:“早就跟你说了,有钱公子哥儿其实靠不住的,当初我好说歹说,你还死不听劝,非要跟定了姓郭的,瞧你这些年,过得也是操心吧?”
郭夫人侧了侧头,朝着老白冷笑道:“老东西,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老娘怎么不如意了,我跟宏源过得好着呢,吃香的,喝辣的,到了外头,谁不恭恭敬敬地尊称我一声‘郭夫人’,幸亏我那年当机立断,要是还跟着你,我能得到什么好处,你就算不坐牢,现在也只是个过气明星,混成今天这怂样,你还敢嘲笑我!”
“算了,我说错了,行吧,”老白忙摆了摆手,随即问道:“老虫那边,事情搞掂了?”
“那种货色,说到死就为了要钱,”郭夫人冷笑一声:“我倒想看看,他拿了我家那么多钱,到底有没有那个命去花!”
白羽芊往大树后面躲了躲,心里疑惑,听着话音,好像是一个叫“老虫”的人敲诈了郭家,所以郭宏源才吓得溜之大吉,郭家拿钱买了太平,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人手里,最奇怪的是,老白怎么会知道人家的隐私?
“老东西,你今天给我来一句实话,老虫到底有没有找过你,是不是你撺掇他来对付我们的?”郭夫人这时眼一瞪,质问起了老白。
老白一脸苦笑:“我之前跟你解释不下两次了吧,你就是不肯信我,我都多少年没见到老虫,要不是你告诉我,我根本想不到他会蹦出来,我真要做了背地害你的事,还不躲得远远的,怎么会主动来找你,而且,你觉得我能帮别人害你?”
白羽芊倒吸一口凉气,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怎么不可能害我,我当初离开你,你心里肯定恨得牙痒,”郭夫人从鼻子里哼了出来:“女儿瞧我跟瞧仇人一样,还不是你挑唆的。”
“咱们的事归咱们说,你别扯到女儿身上。”
“瞧着心虚了吧,我早把你看透了,你就是故意耍手段报复我!”
老白似乎急了:“我前段时间都在医院住着,旁边有警察盯,见什么人你自己去查,我对天发誓,绝对没见过老虫!”
郭夫人一脸鄙夷:“你见不到老虫,不是还有白羽芊吗,你让那死丫头替你跟老虫接头,我们倒下,你就开心了,是吧?”
老白赶紧摇头:“以前的事,我可一个字没敢跟女儿提过,她根本一无所知,你要是不信我,我跟你发毒誓!”
听了半天的白羽芊定定地看向老白,以前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自从监狱批准保外就医,原本看守老白的警察已经全部撤了,岳凝之找人帮忙,帮老白换了一间普通的单人病房,老白终于获得自由,而压在白羽芊心头的重担,也卸了一大半。
进到病房里面,白羽芊不免愣住,床上没有人,被子很随意地被掀开,而电视也正开着,原本白羽芊以为老白会在旁边的卫生间,可卫生间的门大开着,白羽芊又到走廊上叫了几声,也没有听到回应。
白羽芊这下有些急了,抱着依依坐到床边,准备打不久前才给老白配的手机,结果病床上立刻响起手机铃声,白羽芊转头找了找,在被子下面摸到了老白手机。
无奈地摇了摇头,白羽芊抱着依依走到外面护士站,跟人家打听:“请问,有没有看到17床出去,为什么人不在?”
其中一个护士抬头看了看白羽芊:“17床那位老先生啊,刚才他过来说,病房太闷,想到楼下散散步,医生同意了,我们叮嘱过他不要走远,可能就在下面花园。”
白羽芊谢过护士,带依依又赶紧下了楼。
只是在病房大楼前后左右找了个遍,白羽芊始终没有发现老白的身影。
等了20多分钟后,白羽芊终于不耐烦了,站在病房大楼外面,顾自吐槽起老白:“又不是小孩子,到处乱跑,非把人急死才开心,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让警察看着他。”
依依拿小手摸了摸白羽芊的脸,嘴里还“哦哦”两声,像是在安慰白羽芊。
白羽芊叹了口气,索性对着不懂事的孩子抱怨起来:“有这样不省心的爸爸也是麻烦,你有没有这种感觉?”
依依咯咯地笑起来,随后将小脑袋搭在了白羽芊的肩上。
抱怨归抱怨,老白到底大病初愈,白羽芊自然放心不下,只得抱着依依,又往四周继续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白羽芊已经走到医院大门那边,打算到外面街上去看一看时,无意间一回头,却冷不丁瞅到了老白身影。
老白是从病房大楼里出来的,而且还是跟在一个女人后面,那女人在前面走得飞快,看架势就想甩掉老白,老白的步伐已经明显不太能追得上,两人拉距越来越大,老白却不肯死心,都捂着胸口了,还不愿意停下来。
这下白羽芊只能叹气,她从小到大最弄不明白的,就是老白为什么在郭夫人面前总是唯唯诺诺,即便两人早已不是夫妻,老白这毛病仿佛成了习惯,二十多年如一日。
郭夫人昂着头,继续走自己的路,最后老白小跑了两步,才算抓住郭夫人的胳膊,结果却直接被人甩到一边,看得出来郭夫人力气不小,居然让老白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白羽芊立马不高兴了,她最见不得自家老白被人欺负,尤其是被郭夫人这种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