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是你师兄?”红袍鬼王嘴角浮现一抹冷笑,“我要问你他现在何处,你却又来问我,真是好笑!”
“微微,这个秦汉是什么人?”苍瑾不知道秦汉究竟是何许人也,不过看冉静和微微反应,就知道绝对和两人有关,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
却不想被那红袍鬼王听见,转步侧身,一双眸子远望破碎的玻璃窗外,黑夜无边,寒星点点,一轮弯月在天边,两缕愁云半掩。
“秦汉,他就是个骗子,当初他答应过我三年之后救我出去,拜托这无边炼狱的折磨,我信了他,苦等三年,可三年后他音信全无,就连只言片语都没有,三年过去又三年,三年完了再三年,整整三十六年过去,我等了他三十六年!”
红袍鬼王说的越发激动,满头长发飞起乱舞,一双眸子浮现道道血丝,缠绕其上,赤红如血,粉雕玉琢的俏脸上一根根青黑血管绷起,一个娇滴滴的美娇娘瞬间成了狰狞可怖的鬼嫁娘!
“头十二年我担心他,中十二年我怨他,如今,又是十二年过去,我恨他,我要抽他的筋,扒他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要把他的魂魄扣住,我要他也尝尝被骗三十六年,苦等三十六年的滋味!”
“喂,我说,这个鬼王貌似和你那个秦汉师兄有点儿那个啊,你要不试试喊她声嫂子,没准儿就放了咱们了。”苍瑾揶揄说道。
听了苍瑾的话,冉静气的恨不得把她嘴给堵上,不过却又不得不承认,苍瑾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从这红袍鬼王话里话外,就算是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和秦汉的关系绝对非同寻常。
红袍鬼王身形向前,一颗头颅却直接转了一百八十度直面背后,嘴角咧开,一股股漆黑血水涌出口外,冷冷说道,“记住,三十六天之内,要秦汉来见我,不然到时候别怪我大开杀戒!”
“楚姐,出事了,似乎有一种魔性力量在呼唤她们,而且,我…我也!”
杜康周身佛光波动剧烈,脸上神情时而神圣庄严,时而暴戾凶残,交替不定,就连说话都断断续续,很是吃力,如同是两个人在说话一样。
“你先稳住心神,意守识海。”微微轻斥一声,带上一丝真气,竟如舌绽春雷,振聋发聩,杜康脸上闪过一丝挣扎,随即重又恢复宝相庄严,索性盘膝而坐,闭起双眼,再也不闻不问身外事,口中不断念诵观世音菩萨《心经》。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波动的佛光重新洒落,缓缓笼罩整间寝室,好像一枚黄金铸成的钵盂倒扣在房中,将杜康几人罩住,连带那七只女鬼也笼罩在内。
不过片刻功夫,血水已经涌到寝室门前,足够没过成人膝盖,翻翻滚滚,且有一只只人手、一颗颗头颅从血水中冲出,不断拍击、撕咬着从五帝钱中冲起的青光,直打的青光阵阵摇晃,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破开一样。
“好可怕的修为,恐怕是个鬼王。”冉静紧皱双眉,压低声音对微微说道,掌中那枚三寸见方的小印再次浮现,不断闪烁青金光芒。
微微见冉静手中小印就是眼前一亮,一把抓住冉静手腕激动说道,“我的个乖乖啊,你连小翻天都带下山了啊,这东西可是你们茅山重器,你师父那个吝啬鬼竟然舍得?”
冉静小嘴撇撇,“废话,他当然不肯给,是我自己拿的,反正茅山宗有他在,这小翻天也就是个摆设,还不如给我防身。”
“切,我说呢,感情是偷来的,哎,不好,那东西过来了。”微微话还没说完,漫天如雪片飘落的纸钱骤然停下,一阵阴风起,乱动血水千层,无数人手自血水中伸出抓向半空。
此情此景,如同人间炼狱,而就在这层层血水,只只鬼手之上,一道颀长人影款步而来,赤脚莹白如羊脂美玉雕琢,一袭大红霞披拖在血水上,一步步脚尖轻点水面,如凌波仙子临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