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很多脚印还有挣扎的痕迹,可以想象这里曾经闯进过很多人,也发生了很激烈的打斗。
杜康走到正房门前,房门虚掩,伸手去推,可当手指触碰到门的时候,又停了下来,心中莫名抗拒,手指轻轻颤抖着,可最终还是用力把门推开。
扑面而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杜康看着堂屋里的一切,愣住了,一瞬间的失神,双手无力垂下,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
地面上都是鲜血,薄薄的一层,把整片地面都染成黑红的颜色,一团团血肉就随意扔在血泊里,有青腻的肠子,还有被生生扯出来的心肺,翻开露出草根和树皮的人胃,最多的是一根根被割下来的手指。
三面墙上被人用刺刀钉着七个人,他们的血已经流干,胸膛、肚子都被剖开,里面空荡荡,因为他们的内脏都被人生生扯出来扔在地上。
嗡嗡的苍蝇乱飞,从他们的嘴里、耳朵、鼻孔里钻进去又钻出来,发白的皮肉里有蛆虫不断蠕动着。
杜康心在不断的下沉,越来越冷,因为这七个人身上的衣服他太熟悉了,八爷灰!
杜康发现七个人死去都不曾闭上的眼睛,都瞪着左手那间挂着蓝布棉门帘的房间。
踩着一地血水肉糜,杜康一步一步走到门前,一把将门帘掀开。
“啊!”
一声怒吼从小小的院子里传出来,在死了的村子里来回冲荡,天上群星暗淡,地下荒草戚戚,朔风烈烈横吹过,呜咽如百鬼夜哭,泪如血…
两人目光接触的瞬间,那是一种很另类的感觉,就好像看着镜子里的另一个自己一样,熟悉而又无比陌生,夹杂着几分诡异。
“你是什么人!”杜康上下打量起眼前这个突然闯来的陌生人,一身宽宽大大的黑色袍子,将身体完全包裹在里面,看不出身体轮廓,帽子盖过头顶,只露出一张嘴来,唇很薄,殷红如血,皮肤很白,下巴尖尖,看起来应该是个女人,不过也难说,毕竟如今小鲜肉一个个打扮出来也妖娆的很。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
这人说话的声音带着很重的回音,有一种很强的穿透力,而且男女听不出来,就跟计算机模拟出的电子音一样,听着是人话,可只是听着就能知道不是人说的。
“我靠!”猛然听到这种嗓音,杜康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心里说不出一阵毛毛的,一瞪眼喝道,“废话,你以为你是谁?老老实实交代,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
看着杜康伸出来的拳头,黑衣人摇摇头,杜康只是觉得眼前黑影一闪,想要后退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下巴被一根修长手指挑起,还是那个不男不女、不阴不阳的声音。
“哦?我很想知道你能对我怎么不客气。”
“呵呵,我错了,我是说我对你不够客气,您需要什么自己拿,自己拿。”
好汉不吃眼前亏,这黑衣人身法来去悄然无声,快如幽灵鬼魅,根本就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杜康也不算是正常人,可还远远没有眼前这位变态,这位绝对不是杜康能招惹的角色。
尬笑着,杜康垫着脚尖,把自己下巴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从黑衣人手指上挪开,摸摸自己脖子,心里一阵发寒。
就在刚刚一瞬间,是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就算面对大殿中的那个女鬼时都没有如此的绝望,那是一种连反抗都升不起念头的感觉。
“我需要你的一个梦,先前我送给了你一个梦,如今我需要你还给我一个。”黑衣人淡淡说着,手指缓缓划过一旁货架上一瓶瓶可乐、雪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