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等杜康说出什么来,微微上来一手掐着杜康后脑勺,小手把那滴水珠全都拍进了杜康嘴里。
就在水滴进嘴的一瞬间,杜康整个人都不好了,那种比十二个臭鸡蛋搅拌臭豆腐还要臭的味道直冲头顶。
杜康张着嘴,被臭的直翻白眼儿,而且除了臭之外,这水一进嘴里,就觉得整张嘴都麻了,然后是整张脸,用力掐了自己嘴巴子一下,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就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让你吃小娘豆腐,知道厉害了吧?”微微在一旁看着杜康俩手抓着自己脖子弯腰干呕,扭过头冷哼一声,小手却一巴掌拍在杜康背心上,一股罡气涌进杜康体内,一路摧枯拉朽,将一股黑气从杜康喉咙里逼了出去。
“啊!”
杜康张嘴喷出一口黑烟,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用力掐了把自己腮帮子,还好,恢复知觉了。
“楚姐,我这儿不会有事吧?”杜康说话嘴里发麻,呜呜的就跟大舌头一样,手指着自己的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微微,“小弟我可是靠嘴吃饭的。”
“就你这张臭嘴,比老太太的棉裤腰还笨,还靠嘴吃饭…”微微说着说着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好像的确是靠嘴吃饭的,不然难道是从鼻子眼儿吃饭?”
歪着头想明白杜康话里的鬼把戏,举起小拳头就砸在杜康脑袋上,砸的杜康一吐舌头,“你丫还敢绕小娘是吧?”
“呜呜呜…”杜康欲哭无泪,心头一万头神兽飞奔而过,那一刹那杜康觉得自己简直比窦娥还冤,“苍天啊,大地啊,哪位天使大姐帮我出出这口恶气呀!”
杜康心里泪流满面的在呐喊着,然而微微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杜康痛不欲生。
“小胖,快点把这收拾好,一会儿咱们就得开门营业了…”
“想走哪有这么容易,我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吗?”微微手指轻弹,一道红色粉末被指甲挑飞,一掌拍中,在空中震散成一片,手指点在唇上一点嫣红,飞速在朱砂中勾勒出一个大大“敕”字,剑指前推,敕令飞撞到“杨一飞”胸口。
因为被五行旗困在正中,“杨一飞”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躲闪,只好双掌推出,张口喷出一片漆黑鬼气,同敕令撞在一处。
噗呲一声,鬼气崩溃,敕令重重打在“杨一飞”胸口,杨一飞身子剧烈抖动一下,一声凄厉惨叫从体内传出,随即一道漆黑人影从杨一飞头顶飞了出来,盘旋半空,露出一张狰狞鬼脸,对着微微张口咆哮。
声音比金属片刮毛玻璃还让人抓狂,杜康和田存都受不了,用两只手堵住自己耳朵,而两旁堆积的饮料、方便面什么的也都被声浪震得不断晃动,甚至有的直接倒塌洒落一地,就连灯光都一阵闪烁,时明时暗,阴风阵阵凭空而来,那场景简直吓死活人。
田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就忘了微微叮嘱的话,妈呀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杜康也被眼前这么生猛的一幕吓得一张大脸蛋子惨白,不过看微微一副老神在在的稳当样,决定赌上一把没跟着田存一块跑,把俩眼一闭心底嘀咕着“姥姥的,人死鸟朝上,不死万万年,拼了!”
可谁想到睁着眼时那女鬼隔得远,看不太清楚,而闭上眼,那女鬼的模样突然清晰起来,仿佛就和自己面对面站在眼前。
“咯咯咯…”女鬼手指将遮住脸面的长发拨开,露出一张够十五个人看半个月的脸来,这张脸已经不能用恶心人来形容了,因为这压根就不能叫做一张脸,整个前脸就跟让人用平底锅拍了一样扁平,眼睛鼻子嘴挤在一起成了个疙瘩,脸色铁青,一道道水流从头发里涌出顺着脸流下来,哗啦啦的响作一片。
“鬼蜮伎俩,也敢在我面前摆弄!”微微手掌一抓,一股罡气裹挟着急救箱里一枚铃铛飞起。
“叮铃铃,叮铃铃…”
铃铛轻轻晃动间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响声,听在耳中,杜康感觉眼前黑蒙蒙一片豁然明亮起来,那冲到眼前的鬼影惨叫一声骤然溃散,睁眼看去,那盘亘杨一飞头顶的女鬼双手抓着头发,不断发出凄厉惨叫,不断变化出一张张狰狞恐怖的鬼脸,周身黑烟升腾,模样恐怖至极。
女鬼终于受不住微微掌中铃铛的铃声,张口吐出一团黑气挡在面前,转身化作一股黑烟就向头顶飞去。
“给我下来!”微微左手摇晃铃铛,右手并做剑指遥遥对着女鬼一点,一片氤氲红光从脚下的五角星法阵中冲起,将冲天而起的女鬼挡在下面。
女鬼一头结结实实撞在红光上,顿时好像撞在烧红的铁板上一般,呲啦一声,黑烟翻滚,掉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