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言的疑问到此已经解决大半,但还有一些问题他需要答案。
“我娲族军队为什么不允许镇子里的镇民离开镇子?”
“这个问题我知道答案。”广鹰看他父亲没有反对,就说出了原因:“我是偷听神殿使者说话才知道的。他们说,军队之所以不让镇民离开,是因为天理镇所有镇民都很有可能转变为活死人,哪怕我们没有被活死人的液体沾上。”
“怎么说?”少年的眉头皱了起来。
广鹰大大叹气:“神殿的人说,经过他们多年研究,发现天理镇的水土中含有其他地方没有的一种元素,这种元素就是造成天理镇当初出现大量活死人的原因。”
“是吗,我还以为是神殿种在我们体内的种子变异造成。”戚少言似随口提到。
广鹰一愣,“什么种子?”
广如河立刻看向门口,与护卫头目的目光对上。
护卫头目没有动,其他三名护卫也没有任何要去告状的反应。
广如河还是不能安心,对戚少言如质问一般道:“你怎么知道圣种的事?”
“爸,圣种是什么?”广鹰问。
镇长护卫也露出疑惑表情,他们都没有听过圣种的事情。
戚少言有点羞涩地笑,“我是一名治疗师,还懂一点草药,所以当他们往我身上放种子,我很快就发现了。”
广鹰继续问他爸。
广如河觉得干渴异常,跟护卫要了水,喝了好几口,才抹抹嘴唇,十分掩饰地说道:“圣种可以提高体质。”
戚少言如同真孩子一样撇嘴:“这种种子就如同大灾变前人们所说的疫苗,它是有可能提高体质,但也有可能让身体变异,甚至导致被种者死亡。天理镇的水土也许真含有某种特殊元素,但我们身体里的种子也绝对是一大诱因。我猜测极有可能是那种特殊元素造成种子变异,最后变成活死人病毒。”
广鹰吃惊,忙问广如河:“爸,石岩说的是真的吗?”
广如河没说话。
广鹰和护卫们都脸色大变。广鹰更是直接道:“我们身体里都有圣种?那不是说我们都有可能变异成活死人?”
广如河心虚又痛苦:“我们到现在都没有变异,说明我们变异的可能性很小。”
“那为什么军队的人围住我们不让我们离开?”广鹰尖锐地问。
“高层也只是想要确保万一,虽说还没有变异的镇民再变异的可能性很低,但是谁也不知道我们出去后接触外面的水土会变成怎样。”广如河尽量为娲族说好话。
广鹰眼中有叛逆的情绪,但他聪明地没说出来。
戚少言竖起手指,“我有一个问题,除了天理镇范围,在其他地方有活死人出现吗?”
广如河迟疑了一下,摇头,“没听说过。”
戚少言再次确定:“也就是只有天理镇范围出现了活死人?”
“应该是。”
戚少言转头看向门口的护卫头目,“你们呢?有没有在其他地方见过活死人?”
他可是记得护卫们说的“又”字,说明他的护卫们知道活死人存在。
护卫头目在见识到少年的治疗能力后,对他的认识已经完全改变,更不要说他的命还是少年救的。现在他不止是遵守命令在保护少年,在心中,他也已经把少年划分到自己人范畴。
既然是自己人,有些消息再隐瞒也就没意思了。
“见过,不过我们知道的活死人灾难基本上都是研究所里的活死人逃出来引起,一般很快就会被消灭和控制。”
“换言之,天理镇是活死人源头?”
“想来应该是这样。”
广鹰和护卫们的脸色变得更难看,谁知道自己生活在一片特别不安全的土地上,而且别人都知道,偏偏自己不知道,那滋味都不会太好受。
广鹰心中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他看着他爸,想着要不要问。但看他爸和往日意气风发完全不同的沮丧模样,他又有点问不出口。
广鹰问不出口,戚少言却很想把这个粪盖给揭开:“镇长,当初我娲族高层为什么要转移新的镇民过来?”
广如河不知是回答不出,还是不想回答,没吭声。
戚少言却从他的沉默中得到答案:“看来当初被转移过来的镇民都是试验品,对吗?娲族高层和神殿的人想要知道原来的镇民为什么会变成活死人,以及他们为什么生活在附近的山里却不出去,对不对?再恶劣一些的想,也许高层害怕活死人死光,他们没了研究对象,索性就多准备了一些备胎。当然,这些备胎就是这里的镇民。”
广如河按住了额头,他现在只庆幸他们说话的地方远离了镇民。
“爸,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你能一直做镇长,没有新的镇长来交接了。以前我还奇怪,听外面那些人说,我们娲族各聚集地首领都是几年一换,只有我们镇,自从您当了镇长后,就一直没换过。现在想来,不是他们不想换,而是没有人愿意来吧?”广鹰半讽刺地道。
“爸,我现在就想问,当初你是被蒙过来的,还是你知道实情,自愿过来?”
广如河苦笑,终于开口:“自愿。我的情况你知道,我跟你说过,我天赋一般,眼看就要迈进四十大关只能等死的时候,族里圣药出世,但圣药就那么几支,谁都想得到,上面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来天理镇,并把情况跟我说了一些,我想要活下去,就同意了。然后我得到圣药,实力大进,身体情况改善,还有了你。而这二十多年来,天理镇一直都很安全,那些活死人也基本不靠过来,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神殿的人经常过来抓捕活死人,也许我们能一直这么安稳地生活下去。”广鹰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