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燕镇和支援者加起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据守那条深沟对付想要进城的病异鼠,还有一部分则从变异鼠后方进行攻击,而进入后方的人无疑是最危险的。
飞马车行的车辆直接行驶到深沟边上,有吊桥放下来迎接支援者过去。
“小心病异鼠攻击!”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
戚少言回头,就看到林子里突然涌出大量的硕大怪兽,这些怪兽明显冲着刚到的支援者而来。
飞马车行的车辆第一时间腾空撤离——该车行的车子能不能腾空全看车掌的能力。
吊桥很窄,一部分人选择往前冲刺,一部分人想要掉头对付怪兽,一时竟乱作一团,还有人竟从吊桥两边落入下方深坑。
“全都给我冲到百燕镇这边来!不要停,不要做任何攻击,不要慌张,有人跌倒就扶起来!”一声非常有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攻击!”
大量火球从天而降,生生拦住了第一波怪兽冲击。
而吊桥上的支援者也都反应过来,见危险暂退,跑得快赶紧往百燕镇那边冲,想要帮忙的也都调转方向,不小心被撞跌倒的,总算有人帮助扶起来。
夜海一直贴身保护戚少言,不让任何人碰撞到他,随着人流终于踏过吊桥。
城头上,有人看着纷乱的吊桥撇嘴。
“这次来的这一批也不怎么样,上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病异鼠的可怕吗?瞧瞧那些怪兽,还有哪只长得像老鼠?”
“最重要的是治疗感染的药物,我们镇里那么多人感染,都在等待治疗,就这么把他们全部困在地洞里也不行啊。”
“等会儿再想办法联系军部看看吧,说不定这几天已经有办法出来了呢?”
“你还真乐观。”
“乐观也是死,不乐观也是死,那还不如乐观点,至少心情好受。”
“哟,来了个雷电系,攻击力和准头看样子都不错!那表情也冷静得很。不愧是第一军校的高年级学生。”城头的人看到了夜海表现。
夜海刚刚出手击退一只从深坑里爬过来的怪兽。
戚少言无影丝伸出,又收回。夜海完全不给他表现的机会,他的雷电攻击能力,让他可以远距离就把威胁消灭掉。
一过了吊桥就跟过了危险区到了安全区一样,立刻就有不少人冲过来大声问:“有没有治疗师?有没有草药师?有没有符纹师和符纹武器师,有的话可以立刻进镇!”
“有没有带大批量粮食和食物,有的话也可以立刻进镇!”
戚少言听着这些叫喊,再看那些人对冲杀的怪兽视若无睹的样子,觉得实际上的百燕镇恐怕并不是他想象和了解的那样。
“要进镇吗?”夜海低声问他。
戚少言也低声道:“我们先找到其他人,看他们在哪里。”
瘦高青年蹲在了地上,一脸痛苦和绝望。
他的队友全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大概觉得这样不好,又往前走了一两步。
只有那位队长始终没动。
刚才那小草药师给瘦高青年诊断,确诊他被病异鼠菌感染。
而到目前为止,感染病异鼠菌的人还没听说有谁被治愈的,尤其感染者被感染后的模样实在让任何人都见之心惊并心生恐惧。
瘦高青年原本就有所怀疑,只是人都习惯抱有侥幸心理,期待他只是错觉,如今被确诊,立刻感觉天塌了一般。
戚少言和夜海在乎的却是另一件事。
夜海问:“能说说看你记得是在哪里被咬伤或被感染的吗?”
瘦高青年神思恍惚没有回答,还是那位队长代为回答道:“如果按照时间推算,我们之前一直在附近山林,我们接了一个寻找草药的任务,如今任务刚完成,因为出来就看到飞马车行站点,正好大家也累了,就想乘坐车行的车回去后防区。”
“附近?”夜海和戚少言互视。
那位队长苦笑道:“是啊,附近。”
这两个字代表什么意义,在场的人都明白。这说明不是病异鼠也是携带病异鼠菌的生物已经突破前方阻拦线,进入了后防区域。
夜海立刻对那位队长说:“你们回去,立刻把这件事详细告诉军部,让那位感染者说得越清楚越好,作为交换条件,你们可以从军部获得一支去除感染的药剂。”
“有治疗药剂出现了?”那瘦高青年大喜,猛地抬起头。
那位很镇定的队长也似大吃一惊,看戚少言的目光直勾勾的,像是不可置信一般。
戚少言明白了夜海的意思,就没开口说他也能治疗,而是顺着夜海的意思点头:“我们来之前,军部治疗中心已经成功治愈了大部分感染者,如今军部正在调用新的药剂,你们回去,差不多应该能赶上。”
“太好了!队长,快快快!我们赶紧回去!”那瘦高青年不想再等车,不停催促那位队长。
那位队长在队伍很有威信,转头暗中制止其他队员开口,又转回头对瘦高青年道:“这样,我陪你回去,其他人原地等车。”
瘦高青年感激不已。
戚少言在那位队长转头之际,觉得他的侧脸有点眼熟。
那位队长大约感觉到戚少言盯着他看的目光,就对戚少言笑了下。
戚少言不好再看他,又详细询问瘦高青年感染经过。
瘦高青年回忆,却说不清楚,只说自己昨天晚上睡到半夜,就觉得脚踝处不太舒服,查看后发现破了一个小伤口,他没在意随便涂了点药膏,伤口就流出黑血,后又流出脓水,之后就痊愈了。他以为药膏起效就更没在意,但早上起来他就觉得腰酸背痛,感觉身体都拉不开一样。
瘦高青年这么一说,吓得其他队员也忙请戚少言帮他们诊看,就怕无意间着了道。
经过戚少言确诊,除了瘦高青年,这支佣兵队其他人都很幸运地没有感染。
约半个小时后,飞马车行前往百燕镇的车辆到来,戚少言和夜海与该佣兵队告辞。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却触动了戚少言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