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言觉得它话没有说尽。

果然过了一会儿，苦皮又道：“在我突破到三转九级的时候，我有一个感觉，我觉得我不是符纹陨石和我体内符纹能力的主人，它们才是。而那枚符纹结晶就是我喂养出来的怪物。”

戚少言变色。

苦皮发出笑声：“别害怕，孩子。我同时也感觉到三转九级并不是发展的终点，而我想要突破，就必须打败我体内自己喂养出来的怪物，让它彻底为我所用，与我融合。好吧，我实话告诉你吧，在你来之前，我就快失败了，那次爆炸对我的损伤不小，那玩意……就是那枚你口中的符纹陨石和我的符纹结晶联合起来想要吸收我、想让我消失，我说不出具体感觉，等你自己到了那种程度你就会明白。而你的到来，让我失去了那枚符纹陨石，可是也相当于是帮我打败了一个大敌，如果只是对付我自己体内的符纹结晶，那就轻松多了，我有预感，也许我能再次突破。”

戚少言也终于弄明白苦皮这位超级大能这么好说话的原因，恐怕当初不止是看他能救自己的孩子，还在于苦皮想要赌一把，哪怕它不行了，也能让妻儿离开。没想到他最后不但救了它的妻儿，也救了它本牛。

戚少言诚挚地道：“祝福您。”

苦皮表示感谢，“你以后有事也可以来找我，尤其遇到突破上的问题，好歹我比你多一些经验。”

“谢谢！”

“至于你说你将来会不会变成大魔头，我想只要你能控制住自己的能力，最重要的是控制住自己的贪心，我不知道你的黑色光丝到底能做多少事，但显然它们给你带来了莫大便利，别让自己迷失在那种似乎可以为所欲为的神仙感中，那么你也一定会突破到另一层面。记住，控制自我，即是自律，学会自律的人也许无法肆意放纵，可你只要反过来想，能操控自己的本能欲望，那才是最了不起的事情。到时你就不是不能做，而只是想不想做的区别，那才是真正的自由和肆意。”

戚少言还是第一次听到有智慧生物如此解释自律两字，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真他么有道理啊！

之后戚少言就开始和苦皮把精神全部花在了寻找石天赐中。

可是他始终没有定位到石头的精确位置，他能感觉到石头没有死，甚至能感觉到对方就在这片地下，可是那个大石头就好像故意跟他躲迷藏一样，在地底跑来跑去。

就在戚少言按捺不住，打算找一条地缝直入地底寻找时，那种感觉突然远离了。

“石头……好想离开了黑雾区，他速度怎么那么快？”戚少言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已经无法感知到石头下落，只剩下对方还活着的神秘联系感。

“走吧，石头应该已经不在这里了，只要他还活着，他应该会到兽城去找我。”最后一丝方位感消失，戚少言终于放弃寻找。

苦皮也找烦了，他几次发威，把整个黑雾区给跺得大地开裂得更加厉害、凹陷的地方更加凹陷，但却没有逼出石天赐。

苦皮觉得下面有什么在躲着它，而按照少年的感知，对方很可能带着他的兄弟，苦皮怕少年担心，就没说——说出来多没面子，它几次想要逮住那家伙，都给那家伙逃掉了！超级大能的脸皮都要掉地上了。

出去黑雾区时，凭着两者的感知能力，他们避开了所有人眼。

就在戚少言和苦皮刚刚走出黑雾区，黑雾边沿一块大石突然翻开，一个黑乎乎的古怪东西慢慢从坑地下爬了出来。

这东西佝偻着身体，浑身焦黑，看不清五官，甚至连躯体都看不清楚，可是它竟然慢慢站立了起来，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往黑雾区外走去。

爬到苦皮背上跑了一段距离，戚少言突然一拍脑袋，“对了，之前厨师长大人似乎有什么事要嘱托我，但他后面没说。”

苦皮：“他都活过来了，还要说什么？而且他要嘱托的东西大概已经在你手里了。”

戚少言想了想，觉得还真有可能是。

苦皮一路把他带回了自己老巢。

在靠近苦皮老巢的时候，戚少言的能量感知也终于被触动，他感觉到了一股类似空间能量的能量波动。

苦皮看着昔日老巢变成了一个巨大天坑，竟发出沉沉笑声。

“这样也好，等以后这里会变成一个大湖泊吧。”苦皮感叹完，提醒戚少言，说那空间能量波动就在下面。

戚少言也感觉到了，从苦皮身上下来，跳进坑里搜索。

坑很深，但他射出了黑色光丝插进土壤中，让黑色光丝慢慢把他放下。

黑色光丝一边拼命吸收空气和土壤中的暴虐能量，一边帮助宿主下降。

戚少言为了定位精确，一点点搜索感知，可这里暴虐能量太旺盛，也影响了他的感知能力，虽然他能感觉出大概方向，但就是不能一下就找准。慢慢的，少年额头渗出了汗水。

偏偏就在这时，装睡的黑色光团竟然给了他一个意念波：……伴生物，要……

什么伴生物？就要锁定方向的戚少言被这么一打断，顿时刚才的辛苦几乎全白费。

更可恶的是，黑色光团还老是诱惑他往另外一个方向去，并增大了他的能量感知度，可却不是感知空间能量的。

戚少言不得不分心去分清楚两种能量的不同。

眼看少年半天没上来，想念妻儿的苦皮不肯瞪了，晃晃脑袋，抬起前蹄往地面轻轻一跺。

哗！坑里土壤沙石突然喷射而起，没有防备的少年一时手忙脚乱，咕噜噜就往坑底滚。

黑色光丝及时射出，插入土壤深处，这才拉住他的滚势。

脑中传来苦皮的笑声，随后就听苦皮大大说：“上来吧，我已经找到了。”

戚少言：……我这么辛苦为哪般？

戚少言一脸黑线地借着黑色光丝爬上坑定，就见苦皮的大蹄子拨了拨，露出一块被土壤包裹的晶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