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咣”的被推开,随着孟阳的一声怪叫,又“咣”的一声关上。
修筠如同受了惊的小兔子般,一下躲到孟文怀里。
孟文气得咬牙:“孟阳!你等着,我会让你擦完全别墅的玻璃的。”
关于擦玻璃的梗,修筠早就听宋云卿讲过,现在听到孟文的磨牙声,不由低笑起来。
感受到怀里的人轻轻的笑意,孟文也笑了。
松开修筠,给她整理一下头发,才扬声道:“孟阳!给我滚进来。”
修筠不由又微笑起来。
孟家的兄弟,一个比一个奇葩,又一个比一个可爱。
孟阳苦着脸,期期艾艾的推门进来,耷拉着脑袋:“大哥,你不会让我擦全别墅的玻璃吧?”
修筠再也忍不住,转向冲着窗外笑起来。
孟文瞪孟阳一眼:“算你聪明!”
“啊?不会吧?大哥,这事其实不怪我,谁让你不插门的?”孟阳急道。
“给我滚!”孟文吼道。
“好吧。”孟阳垂头往外走。
“回来!”
“啊?到底是滚还是回来?”孟阳苦着脸。
“滚回来!”
“哦!”孟阳乖乖站在一边。
孟文把东西都装好,修筠过来帮他。
孟文把装好的包放到孟阳怀里,然后揽着修筠的腰,温柔地说:“走吧,我们回家。”
孟阳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拎包。
修筠忍着笑偷眼看孟文,孟文的唇边也含着笑意。
回到孟家,爷爷的主屋里灯火通明,孟家每年要到过春节的时候才会这样热闹,今年却提前了,每一家都赶了回来,算一算,只有向晨在美国没有回来。
朱思云看到修筠,喜欢得不行,一直拉在身边,像对女儿一般。
楚莫瑶也倚在杨幼安的身边,惹得李雪枫和孙映秋很是眼红:“大嫂二嫂这是在秀儿媳妇气我们呢!”
朱思云笑得得意:“这就是年长几岁的好处喽,可以先炫耀个几年嘛。”
孙映秋还好,毕竟孟聪年纪还小呢,李雪枫不由顿足,起身把宝贝儿子拎过来训话:“孟阳,你看看,你看看,你大哥二哥都娶了媳妇了,可怜你妈我养了你那么多年,你到现在三十大几的人了,让我连个媳妇的影儿都看不到!”
孟阳咧嘴:“哦,原来大哥二哥是给你们娶的媳妇啊!”
众人笑,李雪枫笑骂着把儿子推到一边去:“走开走开,看到你形单影只的就闹心。”
正巧阿oon手里抱着个娃娃跑过来,闻言站住:“孟阳舅舅你是在为没女朋友发愁吗?那我帮你找一个吧?”
小娃娃说得一本正经,孟阳哭笑不得。
李雪枫看到阿oon心都化了,马上招手:“阿oon,乖,怪到三外婆这里来。”
阿oon蹦蹦跳跳跑过来:“孟阳舅舅,我们幼儿园有好几位女老师,都漂亮得不要不要的,你明天接我放学,我带你去看啊,她们一定会喜欢你的,然后你就可以选一个你喜欢的做女朋友了!”
两家人的聚会玩得非常愉快,两个男人就一支私募基金达成了意向,两个女人商定了一部电视剧的运作,三个孩子的友谊更是得到了进一步的加强。
而对于外面的那些舆论,韩氏夫妇问都没问。
对于他们这些做传媒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上最不可信的事情之一就是那些满天飞的传闻了。
而做为当事人,宋云卿更加的不在乎。
她笃信清者自清,信她的人,何需解释?不信她的人,解释了也没有用。
孟氏集团在这个时候对外宣布了一个消息:孟氏集团今年的年会将在圣诞节时举办,并且,年会将有一个特别的节目——他们的孟文总裁要订婚了。
真是碎了一地的女人心啊,奔走相告的同时更是争相打听孟文要娶谁。
要知道几年前孟玉结婚那是盛世空前的场面,孟玉娶的是当红女星楚莫瑶,虽说是娱乐圈的人,但人家楚莫瑶父母都是大资深教授,楚莫瑶本身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就算不是家财万贯,但也是书香门第,要说门第,倒也算得上是匹配的。
据说上至孟老爷子,下至孟家最小的堂弟,对楚莫瑶无一不满意,真是得尽宠爱。
这孟玉毕竟是排行老二,已经得到如此重视。
想那孟文可是长房长孙,孟家现在俨然的一把手、掌权者,这媳妇的人选得什么级别?
不过,据说前段时间轰动一时的枪击事件中,这位孟文总裁中枪昏迷,伤势严重,一直在医院重症监护室里住着呢,连孟氏的日常事务都是由孟玉和孟泰然代理的。
而他中枪的原因却是英雄救美,救的是奥丰集团的美女总裁修筠,据说修筠也受了很重的伤,住进了医院,此后再无消息。
奥丰的日常事务一直由修筠的助手上官瑕小姐代理,上官小姐全权代表修筠总裁,这虽让各合作方与对方诧异,但上官瑕的确没有出过任何问题。
只是,奥丰拒不透露修筠总裁的去向。
有人说她一直在重症监护室从来没醒过。
有人说她已被秘密送往国外治疗。
也有人说,她人早已全愈,就在奥丰坐镇,只是经过上次的枪击事件以后,再也不肯出来见人罢了。
这些都是传说,无从知道详情。
但是孟文的婚讯力压了最热门的宋氏遗产案,两件事都成了市茶余饭后的谈资。
世界上的事总是这样的,不相关的人总比当事人还要津津乐道那些对当事人并不在意的事情。
平安夜的晚上,一场大雪悄无声息的落下来,世界变成了银白色,纯净而圣洁。
修筠站在窗前看着皑皑白雪出神。
孟文穿戴整齐,在身后拥住她。修筠的身体一僵,继而放松下来。
孟文感知到她身体的变化,修筠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了,他不着急,慢慢来,慢慢带着她走到阳光下,雨露中去。
“在看什么?”孟文轻声问。
“这样的场景我似乎在梦里见过。”修筠轻声说。
孟文知道,修筠的许多梦里,指的是她的小时候。
修筠在被叶修文找到的时候,心智已经封闭。
她把从前的幸福的那些时光和记忆,都当成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藏了起来,因为太害怕失去,所以藏起来。
在接受心理治疗的那些年,也不肯去想起。
在她的记忆里除了苦难再无其他,后来,她慢慢变得不相信自己曾经也有过那些快乐幸福的日子,她把最爱的妈妈也忘记。
对于幼小的她来说,忘记是最好的办法,因为不会被夺走。
她常常会做梦,梦里有温暖的阳光,有鸟语花香,所以,即便后来能够想起曾经的时光,她也还是会觉得那是在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