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叶轻语与她妈妈的对话被云卿和修筠听到,让云卿知道是叶轻语不能生,所以找她代孕,让她爱上他,生一个聪明健康的孩子。
修筠曾怀疑,那天叶轻语知道她们躲在休息室中,是故意说的那番话,他还觉得是修筠对叶家的偏见,把人想得太坏了。
慕熙臣,你就是一枚棋子,是一枚一点脑子都没有的棋子。
这一切都是精心部署过的,爷爷早就中意了叶轻语,只不过不想落个左右他的嫌疑,也不想让他反正自己干涉太多,想让他自动上钩罢了。他跟自己说接纳云卿,却在背后做手脚让她起疑、误会、知难而退。
而叶轻语,早就知道了宋云卿的存在,在他们一无所知的时候,宋云卿已经是她的猎物,她让云卿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上当,相信了她说的一切。
云卿的心早已受伤了,所以,她连自己怀孕都不敢告诉他。
最后那一夜,他和云卿相拥而眠,如果,他能仔细询问,好好解释,也许云卿能把事情告诉他。
可惜,他以为云卿只是小女人吃醋,还为云卿的吃醋而宽慰,为云卿爱上了自己而沾沾自喜。
那个时候的云卿,就已经想要离开了吧?
她那么坚强倔强,在那样的环境里顽强的长大,对未来充满希望。
她只是不相信爱情,死死的守着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去爱别人。
可是他慕熙臣做了什么?他向她承诺给她一辈子的幸福,说他会无条件的相信她。
可是当她终于敞开了心扉爱上他的时候,他做了什么?
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相信了一个佣人的话。
他在她最需要的时候,陪伴着别的女人。
她有了他们的孩子都不敢告诉他,她吐成那个样子,他都毫无察觉。
想到最后的那一次,她吐,他拍她的背,她瘦得骨头硌手。
那么短的时间里,她瘦成那个样子,他却毫无知觉,到底,他都做了什么?
慕熙臣,你就是个混蛋!是你逼走了云卿!
林嘉瑞见慕熙臣不再说话,对张妈说:“跟我来吧。”
张妈有些不放心地看一眼阴影中的慕熙臣,跟着林嘉瑞往外走。
到了走廊里,光线总算亮了些。
“林先生,宋小姐,现在怎么样了?”张妈终于问出了心中多年的一个令她不安的问题。
“她死了。”林嘉瑞的声音冷冷地。
“啊?”张妈吃惊地停住脚步。
林嘉瑞看着她,目光冰冷:“张妈,一笔钱换你一句假话,也要了宋小姐一条命!还有先生那半条!”
目瞪口呆的张妈被人带走。
林嘉瑞返回房间里,慕熙臣一动不动地坐着。
“老大?”林嘉瑞心中不安,小心地唤一声,伸手扶一下他的胳膊。
“咳!”慕熙臣一口鲜血喷出,身子倒向林嘉瑞。
林嘉瑞吓得魂飞魄散,厉声大喊:“来人!来人!叫孟医生!来人!”
慕熙臣沾了血的唇轻轻勾起,目光没有焦距,喃喃道:“她不会原谅我了,不会了!”
云卿,你到底在哪里?
我知道错了,只求你能回来,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
慕熙臣靠在椅背上,双手按一按额角。
这几年里,为了找云卿,他们的追踪系统越来越完善发达,成为龙门和烈焰盟最为有力的武器之一。
不过,就像孟玉说的,云卿本身就是计算机高手,她如果想抹掉自己的痕迹,他们是无计可施的。
只怕,当时医院的监控被破坏就是云卿的手笔。
线上找人,他们不占优势,线下找人,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这些年一直困扰慕熙臣和孟玉的问题就是,当年的云卿,身边是否有危险,如果有,那是谁要对她下手?
他怀疑过叶轻语,但是从叶轻语对待沈雅雯的方式上看,她那些手段都只是一个普通女人的范畴,叶轻语对于她自己的魅力非常自信,并不至于要云卿的命。她愿意让宋云卿活着看她和慕熙臣在一起。
那会是谁呢?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飞驰把当天在医院里所有有记录的人都查过了,除n市那位副市长夫人霍慧和他们的女儿斯小琳杳无音讯之外,其他人都是不相干的,还有出租车上的那具现在葬在了青园的尸骨,到底是谁的?她的手中为什么会有云卿的诊断书?
“笃笃笃”,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慕熙臣声音低沉,林嘉瑞愣了一下,但看到清醒着的老大,他还是松了口气。
“老大,飞驰找到张妈了。”
慕熙臣猛地站起来:“在哪?”
“我让他们带到隔壁了。”
“走。”慕熙臣站起来就走。
张妈胆战心惊地坐在沙发上,这个房间很大,光线却很暗,中间是环形的黑色沙发,四周空旷幽暗,面前的茶几发出黄色的光,只照得沙发这一圈有亮光,身后都是暗的,总感觉那些阴影的地方站满了人。
张妈忍不住东张西望,很忐忑。
这两天她被蒙着眼睛,堵着嘴,坐了很久的车过来。
刚刚才被安排吃饭、洗澡,换了干净衣服,这身衣服很像她从前在华景别墅时穿的。
在华景的日子是她这一辈子过得最舒心最自在最有尊严的日子。
门开了,两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在距离她几步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他们隐在黑暗中,她看不清样子,只觉得心“砰砰”地跳,只看到装着笔挺西裤的长腿,她已经觉得熟悉了。
一盏小灯忽然亮了,慕熙臣的脸在小灯暗暗的映照下,还是清晰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先生?”张妈惊喜的站起来,唤了一声。
慕熙臣冷峻的面孔没有一丝波动。
走到沙发上坐下,优雅地翘起二郎腿,林嘉瑞站在了他的身后。
张妈兀自激动的站着。
“先生,是您让人找我回来的吗?先生,好几年没见了,您还好吧?”
“张妈,你为什么离开华景?”慕熙臣开口,语气虽冷淡,却平静。
“我,我,我当时,家里,家里出了些事,所以,就,就回去了。”张妈还没有从惊喜中缓过来,突然听慕熙臣这样直接的问出来,有些结巴。
慕熙臣的目光看着张妈的脸,四年的时间,她衰老得未免太快了,当初在华景虽然已经五十岁了,但因为也算养尊处优,日子过得滋润,保养得宜,使她看上去很是年轻,作为一个豪门的管家,气质上也不是她的同龄人能比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