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陆离察觉到自己被忽视,立即出声打断两人的话,“诶,韵韵,我才是最受苦的那个好吗?”
谭雪韵转眼看他,在看到陆离眼底下那处乌青时,心疼得不得了,“你昨晚就没休息,快去睡一会儿吧。”
听闻此言,杜若也愧疚不已,“陆离,韵韵,谢谢你们,要不因为我,你们俩也不会这样。”
“说什么呢!”谭雪韵一拍杜若的肩膀,“我们俩从来不需要有谢谢这个词知道吗?再说了,陆离是我老公,他本来就该为我的事情奔波。”
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底气十足,说完,还特意对着陆离挑了挑眉毛,“陆离,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陆离被“老公”这个词迷惑得心神荡漾,伸出双手揉了揉谭雪韵的碎发,“是。若若,你就别见外了,最近就在这儿住着,现在杜麟可能正满世界的找你。”
在他家里住着,杜麟不仅没办法查到,就算查到了他也不敢直接上门,所以,在这里,杜若是最安全的。
“就是,若若,正好你在家陪陪我,我现在没了工作,整天无聊死了。”谭雪韵立马接过陆离的话道,语气焦急,生怕杜若会不答应跑掉一样。
“好。”杜若笑了笑,答应下来。
与其说她答应了谭雪韵和陆离,不如说她没地方可去,也不知道什么地方能去,只能暂住于这里。
“哈,太好了。”谭雪韵转到杜若的身后,推着杜若往房里走,嘴里叫着陆离,“走走走,我们不在外面站着了,我们进家去。”
杜若摆脱了杜麟的掌控,又在她家住下来,谭雪韵高兴不已,围着杜若转了许久,脸上挂着傻傻的笑容。
陆离无奈的摇摇头,自顾自的上楼休息去了,他昨晚一夜没睡,现在杜若安全救回来了,他也可以好好休息休息。
正好,也可以给谭雪韵和杜若两人说悄悄话的时间。
推着杜若在沙发上坐下,谭雪韵拿起水果刀给杜若削着苹果,“若若,你吃早饭了没?要不要我给你做一份?”
“吃过了。”杜若笑了笑,打量着谭雪韵,后者被瞧得不好意思,“若若,你看我干什么?”
“我在看你现在很幸福啊,陆离把你保护得很好。”杜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打趣着谭雪韵。
她本来以为在那件事之后,谭雪韵心里会有疙瘩,现在看来,不仅没有疙瘩,反而生活得很幸福。
“啊呀,你就别打趣我了。”谭雪韵将手里的苹果递过去,故作凶狠道,“不要再看我了。”
杜若被谭雪韵的举动逗笑了,听话的挪开眼睛,在看到桌面上的那份报纸时,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谭雪韵洗了水果刀回来,看着杜若一动不动的盯着桌面,好奇的走了过来,“若若,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
当目光触及到桌上的报纸时,谭雪韵立马将报纸收起来,双手将报纸揉成一团,脸上的笑容有些不自然,“若若,这些都是无聊的新闻,你就别看了。”
陆离冷哼一声,一脸坦然的从厉清川身旁而过,厉清川无所谓的摊摊手,将门关上。
“现在可以说说若若的位置了吧?”陆离没有坐,将厉清川堵在门口,神色复杂。
“在郊区外的别墅里。”厉清川淡淡开口,陆离得到消息后就打算离开,厉清川继续道,“我的提醒你一句,那里全被杜麟的人包围着,你小心点儿。”
陆离眯了眯眼睛,顿住脚步,“厉清川,你说你对若若到底什么心思?未免也太自相矛盾了吧?”
一边在众人面前与王伊伊恩爱如常,一方面在得知杜若要堕胎的时候又故意透露消息给谭雪韵,两件事太过于冲突了。
“我不过是念在往日的旧情上罢了,再说了,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厉清川依旧是笑着,可笑却不达眼底。
“好,既然如此,我也奉劝你一句,不管你想要做什么,谭雪韵是我的底线!”陆离丢下这句话后,大步离开。
厉清川的嘴角依然上翘,可那抹笑容里多了几分苦涩,那些愁肠的事情他一个人知晓就够了。
陆离得到杜若的具体位置后,又立即赶了回去,谭雪韵在家等候多时,听见门锁的声音,急急的走了过去,“陆离,怎么样?知道若若的位置了吗?”
“知道。”陆离双手拉着谭雪韵,出声安抚道,“韵韵,你别急,今晚好好休息一下,明天,明天我一定会将若若救出来的。”
谭雪韵欲言又止,陆离将她拦腰抱起放到床上,手搭在她的眼睑上,语气温柔,“好啦,睡吧,有我在呢。”
谭雪韵低低的“嗯”了一声,困意袭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有陆离在,给了她太多的安全感与依赖感,以至于让谭雪韵在得到他的保证后,便毫无担忧的睡了过去。
天塌下来,有陆离顶着,她简直毫无压力。
“杜总,车子已经备好了。”司机恭恭敬敬的对着杜麟说道。
杜麟点点头,紧了紧领带,抬腕看了眼时间,“走吧,不然医院那边会晚点。”
他才不管杜若如今的想法,他本以为厉清川所做的一切已经足够让杜若失望了,没想到,这才短短几天,她的心就已经动摇了。
他是不可能给杜若这次机会的,这孩子无论如何都不能留下!
车子启动,平稳的向前溜去,司机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杜麟,眼睛里的光芒一闪,脚踩大了油门,猛打方向盘。
“嘭。”
随着一声巨响,车子撞向公路旁的栏杆上,杜麟与司机被弹出的气囊夹在车子中央,巨大的冲击让杜麟与司机都晕了过去。
别墅门口的保镖在等了许久都没有见到杜麟的身影,接连打电话也没人接听,打探到杜麟在高架上出车祸后,立即匆匆赶了过去。
杜若坐在别墅内,手指绞在一起,心绪不宁,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过,杜若心里更是不安,不停的向外张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