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拼了命的想要回想起一些东西,可是一想,脑袋就会很疼,感觉有很多针同时扎向她一样,冷汗淋漓,让她不敢再去想。
之前陆离在这儿,她并不想让陆离知道这件事,现在杜若来了,她自然想要问清楚。
“你……”杜若顿了顿,决定瞒下事情的真相,“你在工地上不小心摔了一跤,脑袋摔磕到了石头上,这才进了医院。”
“是吗?”谭雪韵半信半疑,“我有这么蠢吗?自己摔了一跤摔得这么严重?”
“你觉得呢?”杜若睨了她一眼,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及时将你送进医院,都不敢去想后果。”
谭雪韵讨好的抱着杜若,在她身上蹭了蹭,“好啦好啦,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你放心啦。”
话虽然这么说,可谭雪韵心里总觉得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看到杜若担忧的表情,她只得作罢。
两人又聊了一些小秘密,谭雪韵对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好奇不已,一直缠着杜若给她讲解,时不时爆出一阵笑声。
陆离站在门外,听到里面传来的笑声,嘴角往上扬,可分明又是苦涩的味道,原来,谭雪韵只是不想看见她而已,她还是那个她。
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杜若直觉口干舌燥,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天色已晚了。
“诶,韵韵,陆离去哪儿了?”杜若扫了一眼时间,这么久了,也没见陆离回来。
谭雪韵神色一顿,脸上有些淡漠,“不知道。”
一看谭雪韵的表情就知道两人之间一定有了矛盾,杜若叹了口气,苦口婆心的劝解道,“韵韵,陆离他对你很好的,我知道你们之前有过不愉快,可是你知道吗,你沉睡的这几个月,全都是他一个人在照顾你。”
谭雪韵的神色微微松动,眼色复杂,放在身旁的两只手松了又握,握紧了又松开。
“韵韵,在得知你会成为植物人的时候,你知道当时我有多绝望吗?可陆离,他很坚定的站了出来,告诉我他要和你结婚,他要守护你一辈子,尽管你可能永远不会醒过来。”
杜若将这些月陆离为了谭雪韵所做的一切全都说了出来,她一个外人都觉得感动,她相信谭雪韵会明白陆离的苦心的。
“若若,你别说了。”谭雪韵出声打断,她实在没想到陆离会这样对她,这是她以前根本不敢奢求的。
“韵韵……”杜若欲言又止,罢了罢了,他们两人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想吃什么吗?我去给你买。”
“我要吃公司楼下的那家水饺!”听到吃的,谭雪韵的眼睛顿时就亮了,她馋那家饺子已经很久了。
“好,那你等我。”杜若笑着应了下来,谭雪韵依旧是她,那些记忆不记得可能是对韵韵最好的事情。
转院后,杜麟怕杜若待在谭雪韵身边会发现什么端倪,因此特意让杜若忙不过来,去看谭雪韵的机会都没有。
好在有陆离悉心照料着,杜若也不担心,只是对谭雪韵有所歉意,毕竟她生病的时候,谭雪韵从来没有离开过。
因为谭雪韵转院,杜麟对谭雪韵病情的变化掌握不了,只得通过旁击侧敲的方式询问杜若。
一眨眼,两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陆离为谭雪韵打来水,轻轻的为她擦拭着脸颊,眉眼的温柔浓得化不开,轻轻的述说着自己最近遇到的事情。
一字一句,说得极其的认真,病床上的谭雪韵安安静静的听着,呼吸浅浅,是个最好的聆听者。
全身擦拭完毕,陆离起身出去换水,顺便将谭雪韵的衣物洗掉,在他转身的那一刻,病床上的人手指轻动。
陆离熟练的为谭雪韵清洗衣物,偶尔有人过来换水,都会和陆离打招呼,这层楼的人几乎都认识陆离,又帅又多金的人,深情款款的守着他的植物人妻子。
晾好衣物,陆离如往常一样回到病房,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手里的盆子掉在地上,眼睛一瞬不动的盯着病床上的人。
他是在做梦吗?不然,为什么那个熟睡的人正皱着眉头看他?
“韵韵……”声音轻柔,陆离甚至不敢走动,生怕自己会破坏了此时的气氛,如果这是梦,他愿意长睡不起,就这样沉醉在这美好中。
“陆离?你怎么在这儿?”谭雪韵的语气不善,身上的伤口早就好了,不过睡了那么久,刚清醒过来,脑袋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医生,医生,她醒了!她醒了!”陆离没有回答谭雪韵的话,在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后,异常兴奋的跑到走廊上大喊。
谭雪韵醒了!谭雪韵醒了!他总算是盼到这一天了,他就知道,谭雪韵不会让她等很久的。
医生护士听闻,原本想要呵斥的心顿时等下,鱼贯而入进入病房,为谭雪韵做了一个基本的全身检查。
一个植物病人能清醒过来,这在临床上可是不多见的案例,他们要好好检查检查才是。
谭雪韵眉头皱的更紧,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儿,醒来看到陆离,这更让她想起了一夜情的情形,心里不是一般的难受。
等到医生出去后,陆离才敢小心翼翼的靠近谭雪韵,“韵韵,你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我去给你买。”
谭雪韵脑袋一转,背对着陆离,“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陆离知道自己以前对谭雪韵不好,伤了谭雪韵的心,不管谭雪韵怎么说,他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死皮赖脸的赖在谭雪韵的身边。
“韵韵,我给你买了爱吃的蛋糕,你尝尝看,还是热的。”陆离将手里的精致的糕点递过去,脸上是一副讨好的笑容。
“不想吃。”谭雪韵烦死了陆离这幅样子,手一挥,蛋糕掉落在地,陆离眼睛里的希冀瞬时破灭,谭雪韵脸色变了变,终究是扭过头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