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年轻的小护士走了进来,看了看杜若的输液,言语中带着莫名的几分急切,低头询问道:“怎么了杜小姐?”
杜若抬起手腕,指了指针头,“请帮我拔掉,我想出院了。”
护士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变,摇摇头拒绝了她,“杜小姐,医生说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很虚弱,需要休养,不能提前出院。”
杜若有些莫名其妙,自己模糊之中清楚听见有个医生说,只是感冒引起的发烧,没有大碍,怎么现在变成了身体很虚弱。
虽然这么想着,还是谨遵医嘱,没有过多追问,换了个要求道:“那我可以出去走走么,躺了一天,很累。”
没想到护士听完这句话,一脸为难,支支吾吾的没有立刻答应,“我得问一下我们医生。”
杜若更加摸不着头脑,自己莫不是被查出有什么绝症了吧,笑着打趣道:“别说是我身患绝症,生命危在旦夕,比豆腐还脆弱。”
护士的表情有一丝放松,杜若看在眼底,心中有了考量。
从护士的种种言行来看,她不是身体出了大毛病才被留在医院的,更像是——有人想让她留下。
她偏头看向窗外,她得想个办法试探一下,如果真的是被强行留在了医院,那除了厉清川之外,她想不到光明正大做出这种手段的人。
墙上的挂钟咔哒咔哒的响着,半支着身体靠在枕头上,打开遥控器,电视里放着没有营养的泡沫剧。
难得如此清闲,可紧绷的神经没有放松过分毫。药水只剩一小段,杜若伸手按向了铃。
还是刚刚的护士,杜若配合着她拔了针,摁着手上的针眼,塔拉拖鞋起床就要向外走,正在收拾药水瓶的护士推着药品车,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不想让我出去?”
护士脸色一变,刚要开口。
杜若心里的猜测,已经被证实了七八分,也无意去刁难护士,点了点头退回床上,坐在床边,看着护士将门关上。
可厉清川为什么要将自己拦在医院里,他就这么讨厌自己么?想到早上厉清川憔悴的面孔,心底又有些不相信。至于是不相信,还是不想去相信,她此时也不愿去区分。
厉清川给杜若带来的影响,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磨灭的。
杜若一个人坐在病房里,想揣摩厉清川究竟是怎么想的,可那个男人的思维,永远摸不透,有的时候觉得他就像个疯子,没有感情,没有灵魂。
可他为什么又来招惹我?
杜若想不透,她只想离开这里,不想再生活在厉清川的掌控之下了。就在此时,病房门敲响了,她抬起眼皮看了看门口,是医生,厉清川的私人医生。
“杜小姐,感觉怎么样?”医生端着一杯热水和几粒药,走到她面前,递给她,“口服感冒药。”
杜若接过水杯和药,没有立刻服下,抬头问医生道:“我什么时候能出院?我的公司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
宁紫紫,什么都不要,她只要厉清川,对她来说,拥有了厉清川,就等于拥有了全世界。
对于宁紫紫而言,厉清川就是她的世界。
“厉清川,我想见你,我现在春光大酒店五二零房间,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赶过来,否则就等着明天看爆炸性的新闻吧。”
厉清川的绝情,让她逐渐的恢复了冷静,既然已经选择了做恶人,那就不如把恶人做到底。
电话里忽然变得沉默下来,厉清川握着手机的手因为愤怒,微微的有些颤抖。
多少年了,没有人敢跟厉清川这样说话,更没有人敢这样的威胁他。
厉清川手中握着的手机,因为他过于用力,手机慢慢的逐渐变形。
血从厉清川的握着手机的手上滴落下来,在手机即将破碎的瞬间,厉清川从喉咙厉挤出两个字:“等我。”
厉清川的话,让宁紫紫忐忑的心终于松了口气,她真的担心,他不惧怕她的威胁,而愤然挂断她的电话。
这些资料,现在成了她唯一要挟厉清川的筹码。
宁紫紫,感觉自己赌对了。
同时,也知道了杜若在厉清川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有第一次的妥协,就会有第二次,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宁紫紫相信,自己就可以逐渐的掌控他,慢慢的在他爱上自己。
流影看到厉清川从隔壁的房间走出来,手上有血流出来,忙要招呼大夫,过来给他包扎伤口。
厉清川受伤那可是大事,流影心里不由的一阵紧张。
他摆了摆手,制止了召唤医生的行为,流影虽然担心,但也不敢违逆他的意见。
厉清川回到了刚才的病房,望着在病床上辗转反侧的杜若,稍微犹豫了一下,便走上前去。
他坐在病床上,把杜若的身子,紧紧的揽进自己宽大的怀中。
杜若感觉到他有力的双手抱住了自己,身子不由得一僵,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身子便已经依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个男人的怀抱,散发着温暖和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的迷醉。
她把自己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尽可能的让自己的脸贴近那个男人的胸膛。
这样舒心的感觉,她很喜欢,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慢慢的,杜若的鼻孔里,传出均匀的呼吸声。
厉清川又抱着她坐了一会,发现她已经安静的睡熟了,才轻轻的把她的身子平放在病床上,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她的病房。
杜若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一片青青草地上,穿着自己喜欢的那条碎花的裙子,欢快的奔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