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第二春》

滴血彼得堡 骈四俪六 4141 字 2024-05-18

“林又璋,我们是不是太恶毒了?”

“眉山,你若连这点钱都握不住,那就趁早回彼得堡,不要再战。”

宋眉山说:“我还是应该感激你,虽然你也不是个好东西。”

林又璋笑,“我是不是好东西无所谓,你高兴就好。”

“又璋,你给我弹首曲子吧。”宋眉山说。

“现在?”

“哦,我忘记了,我忘记你现在身家过百亿,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动手弹琴,应该都是别人弹钢琴取悦你了。”宋眉山偏开头。

林又璋笑,他走到宋眉山身边来,牵她的手,“想听什么曲子?”

林又璋牵着宋眉山的手在黑色三角钢琴边坐下,“《蓝莓岭》,好不好?”

宋眉山说:“我做过一个梦。”

林又璋的技艺没有生疏,起码宋眉山觉得没有,他这一双手,还是那双弹琴的手,刚健有力。男人问:“什么梦,梦里有我?”

宋眉山将双手放到钢琴上,跟上林又璋的节奏,“我偷偷学了小半年钢琴,刚刚上道,你让着我点。”

“嗤嗤,”林又璋低声笑,“好,我让着你。”

“你亏萧启庆的钱,他会找你秋后算账。”

“为了你,我愿意。”

宋眉山扭头,“林又璋!”

林又璋也侧目,“宋眉山,这很奇怪吗?如果不是为了你,如果你不是也仗着我喜欢你的这点情分,你敢这么和我谈条件吗?”

宋眉山吸一口气,“我以为你有志气,不甘于受制于萧启庆,不甘于居于人下。”

“不用这么挑逗我。宋眉山,我是看在你的份上,我是喜欢你,才给你钻这么大的空子。你跟我谈生意,你不是我的对手。”

宋眉山站起来,“那我们不谈了。”

“等等,”林又璋道。宋眉山低头,“你既然根本就看不上我,那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了,下一步也不用——”

“眉山。”

林又璋握住宋眉山的手,他抬头,看她的眼睛,“眉山,我是为你,我也只为你。为你是因为我喜欢你,不为别的。我不要你领情,但我要你记得,我只为你。”

“得寸进尺了啊。”

林又璋道:“明明你该是我的,是陆长安横刀夺爱。”

宋眉山揉揉脑壳子,“行了,林莲花,你还真当你是纯洁无瑕的莲花哥啊,得了吧。”

“眉山,我们抱一下吧,祭奠我们死去的爱情,被陆长安腰斩的爱情。”

“滚!”

莽氏化工举办十五周年周年庆,声势浩大,莽氏企业高层带着各级员工,员工还可以携带家属,家属还带着家属,一层一层,层层叠叠,妇女抱着孩子,老人杵着拐杖,莽氏将整间酒店包下来一天,吃饭连带娱乐花费,外加抽奖礼品,一天预计花费120万。

一千多人的年会,浩浩汤汤,家属们在同一个时间段开车涌向小梅沙,小梅沙高速隧道里堵了车,还差点出了车祸。一辆现代,一辆路虎,并着一辆宝马770,三连撞,白色宝马770是纯进口,方向盘都与别人不在一个方向。

林又璋给陈其美打电话,“堵车了,再等等。”

陈其美说:“要不要派人来接你。”

这边道:“没有用,什么车都没用,要派只能派飞机来了。”

飞机是来不了了,林又璋的车在最前面,他不追究后头的责任,后头的路虎毫无损伤,也不打算追究后头现代的责任,交警一来,路虎和宝马的车主都不想追究,大家都很忙,不愿意纠缠,于是各自留下联系方式,说稍后再议。

林又璋到了现场,莽天骄忙得团团转,没空理他。陈其美来大厅接他,说:“眉山好像是想把地卖给谢氏,她和谢洛夫聊了很久了,在三楼咖啡厅。”

林又璋按电梯去三楼,宋眉山果然和谢洛夫在喝咖啡,见了林又璋,宋眉山道:“听说出车祸了,你没事吧?”

“没事,”林又璋在宋眉山身侧坐下来,说:“幸好我没事,我要是有事,我在医院也住不安稳。”

“这话怎么讲?”宋眉山道。

“眉山,我们不啰嗦了,我卖莽氏股份给你,莽氏现在市价31一百股,我27卖给你。”陈其美在旁边候着,林又璋挥手,陈其美点头,走开了。

“给这位先生上一杯马提尼,他刚刚险些出了车祸,多加冰,给他压惊。”宋眉山完全不搭理林又璋,倒是跟服务员要酒。

谢洛夫也不吱声,只说:“我打算做个高级楼盘,建豪宅,卖给有钱人。”

各说各话,三个人坐在一张台面,各说各话。林又璋说他的,宋眉山说她的,谢洛夫也说他的重庆豪宅蓝图构想,真是各有各说,谁也不理谁。

服务员端来酒,林又璋喝了一口,说:“25吧,不能再少了,这是我的最低限度。”

宋眉山侧目,她睃了林又璋一眼,林又璋喝了冰酒,换了一口气,才看宋眉山,她今天穿得很好看,雾霾蓝的衬衫,橙色的半裙,很是浓烈,也很抢眼。宋眉山抹了与裙子同色的口红,她说:“23,23一百股是我能给的最高价。你卖就卖,不卖算了。”

林又璋吸一口气,又呼出来,他点头,“就这样吧。”

林又璋先生站起来,他冲陈其美招手,“请各家媒体过来,下午开个发布会,宣布一下,德林风投撤资莽氏,莽氏易主,新东家是——”

宋眉山仰着头,“谢氏木棉。”

下午一点,莽氏临时召开新闻发布会,莽氏女总裁、德林风投负责人陈其美先生一起上台,宣布德林风投终止对莽氏的投资。“陈先生,请您说明一下,德林风投为什么突然放弃莽氏,是因为对莽氏实业前景的不看好吗?”“有传言说,莽氏年年亏损,多亏德林风投烧钱换增长,请问是否确有其事?”“陈先生,请您回应一下!”

记者们有些是安排好的,有些是苏溪的友好企业,有一些是纯来凑热闹的。记者们涌做一堆,莽天骄在台上说:“莽氏运营情况很好,公司一切正常,请大家放心。”

“莽小姐!”“请莽小姐多说几句吧!请问您是否和德林风投的林又璋先生彻底决裂,才发生如此变故?”

莽天骄扭头,“变故?甚么变故!”

谢洛夫一直在台下看着,等莽天骄被围攻,他走上前去,替莽天骄挡开话筒。“哎呀!谢氏木棉的太子爷!”“对,谢太子,请问您和莽小姐是甚么关系?”

谢洛夫拉着莽天骄就走,莽天骄勾着头,紧紧跟在谢洛夫身后。后头菲林不断,隔日就要出新闻——《谢氏木棉搭救被德林抛弃的莽氏,谢太子英雄气概爆棚》,或者有更夸张的,《莽氏掌门人迎来婚姻事业第二春,天之骄女有望嫁豪门,或将成为豪门新妇》。

有人懵懵懂懂,总有人心明眼亮,有小报说:《谢太子与莽氏女本是同学,同窗之谊,不足为奇》。但在人群里,总是感性会盖过理性那一面,一传十十传百之后,新闻就成了,《莽大小姐乘坐谢氏太子价值五百万的加长林肯一起笑着手挽手离去》。

宋眉山一直住在酒店里,陈其美来看她,“差不多了,新闻再炒就糊了,你该卖就卖吧。”

此刻莽氏股价从均价31涨到46,宋眉山坐在沙发上,她双手叠在一起,“还不够,我觉得应该让苏溪再加把火。”

接下来的一周,大街小巷的报纸,铺天盖地的绯闻,莽氏化工易主谢氏木棉,莽氏女总裁即将联姻谢氏太子。深圳大媒小报争相报道,莽氏掌门人与谢家太子订婚,年底就要完婚。

这条新闻一出,一夜之间,莽氏股价一路飙升,升至62的时候,宋眉山放手清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