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挥挥手,接着种花。
梁与君和宋眉山去餐厅吃饭,男人说:“你今天送了多少钱?”
女人伸出十根手指。
“十万?”
梁与君笑,“你也是有能耐,听说你不找陆长安要钱花?”
“嗯。”
宋眉山一手撑着头,“我不找他要钱,他也从不问我缺不缺钱。”
男人道:“他知道你能干,知道你荷包丰满。”
宋眉山揉揉太阳穴,“上回送了十二万美金,今天十万,就这么一个来回,送出去二十二万美金。这钱我得要,找陆家的人要。”
“为什么不直接找陆长安要?”
女人笑,“那像话吗?你爱人生病,你急不可耐面目丑陋地找对方要钱,你爱人心里怎么想?”
梁与君道:“顾柔曼才不会为我花一分钱,她的钱全在她的手心里,漏不到我身上来。”
“那是你有钱,你能养自己,还能养她,即使她一毛不拔也能维持生计,你让她生活体面,这是你的经济优势。”
“谬论,男人女人的经济应该是流通的,形成一个良性的互动。她那种小心眼,教人好笑。”
宋眉山摇摇头,“别计较了,都过去了,她现在不是你的负担,你无需再承担她的花费。”
“眉山。”
“嗯?”
“我想把房子卖了,我们一起。”
“好。”宋眉山点头。
梁与君在医院伺候陆长安,宋眉山抽空去超市买日用品,陆长安说:“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就这么回事,不能深想,你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又不能戳穿它。”
梁与君拿着鲜榨的果汁给陆长安喝,半天不语,后又浓浓叹气,“我被这些个后生小辈调戏了,顾柔曼致电给我,要求正式分手。我问她什么打算,她竟然说,她希望吴磊能回她身边。”
梁与君道:“我不想过多指责她,但她太不懂事,好端端的生活被她搅成了乌黑的墨水,人人都龌龊极了。”
陆长安坐在沙发上,他眉目漂亮,衣着光鲜,若不是知道他真的看不到,梁与君还以为这男人坐在医院病房里摆姿势拍照。
“老陆,我是羡慕你,真心羡慕你,羡慕你就是瞎了,你还有眉山。你知道眉山,宋眉山一个人,我感觉她能敌过我见过的所有女人,真的,有情有义,这种漂亮女人不多了。”
陆长安笑,他笑得并不得意,倒是有几分心碎。
宋眉山从外头回来,她说:“我给你们重新买了午餐,来,小牛排,去骨牛肉,还有鸡肉和鱼。”女人给陆长安系了个围兜,梁与君撒娇,“我也要。”
宋眉山真从桌子上翻了一个出来,“拿去吧,新的,有点小,这是儿童区买的,他那个也小,我给改装过。”
梁与君将儿童围兜一拆开,他停了几秒,就哭了。男人噘嘴,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宋眉山给陆长安切鱼排,等梁与君哭了三分钟,她才递手帕过去,“我知道你很委屈,谁不委屈,你缺爱,你想当爸爸,可孩子不是你的,你要来何用?强扭的瓜不甜,难道白送你的瓜就甜?”
“我——”
宋眉山扶额,“别这样了,随她去吧。”
陆长安将桌上的草莓水果杯递过去一个,说:“心胸都是被委屈撑大的,你卖了房子,换个女子,将来还是一样过。”
梁与君手撑着下巴,“老陆,我能不能亲眉山一下,疗疗伤。”
“不能。”
陆长安回答很干脆,“别放肆,我看着呢。”
宋眉山笑,她摇摇头,“我真希望你看得见,你要是看得见了,我现在就去把医院的男医生每人亲一遍。”
陆长安侧目看她,“你真当我瞎了吗?”
梁与君睃陆长安,他觉得他的老友眼神不对劲,梁与君站起来,搂着宋眉山就要贴面吻。
“亲,你亲,你只要敢亲下去,我就敲断你的腿。”
梁与君与宋眉山对视一眼,梁与君用眼神暗示宋眉山,陆长安是不是看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