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怨,由爱故生怖。
萧启庆也曾经说过,爱和恨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你必须都要有。若你只有恨,没有爱,那你还是单身比较好。
“陆长安,你还娶我吗?”
“怎么,跟我求婚了?”
“你的戒指呢,刚刚得到的大奖。”
“送给前女友了,你的前任嫂子,容素素。”
“去要回来。”
“不行,丢人。”
“那你给我买新的。”
“不买。”
“为什么?”
“你不听话。”
“谁说我不听话,我又不杀人。”
陆长安冷笑一声,“去吧,我给你摇旗呐喊。”
陆长安说:“宋眉山,我一直看着你,你从18岁开始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生活成长,你若是有杀人的想法,你先杀了我。我替你挡一劫,你的心劫。”
“哥哥。”
“这时候知道喊哥哥了。”
“我们出去转转吧,你给我买点纪念品,我没有钱。”
陆长安笑,男人点头,“好,买。”
“三年前在希腊,你也没给我买东西啊。”
“嗯,这次给你买,补回来,给你买一身,从头买到尾。”
陆长安停一停,继续道:“说实话,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极度复杂,因为你很被动,周颐年指着我,你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都没看我一眼。你不肯打量我,便也不肯靠近我。我当时想,完了,我们可能合不来。合不来怎么办,送你去住宿吧,随你去,给你钱花,让你自由。”
“但你没有这么做,你根本没有给我自由,你像克格勃特工一样监视着我,我穿什么衣服你要管,我梳什么发型你要管,我多看哪个男人一眼你都要管。陆长安,你有克格勃的天赋,不知你有没有加入他们的团队,听说他们有在圣彼得堡各个大学挖人。”
男人笑,他将女人从床上拉起来,“我不管你能行吗,你这么惹眼,这么招摇,梁与君说见你第一眼就想泡你。还有赖银宝,他也是毫不掩饰。”
宋眉山道:“我有很长一段时间很烦你,非常烦你。”
“为什么?”
“我不想说。”
“说。”
“因为你和容素素窗帘都不拉就在客厅做爱,我承认你们身材都很好,扒光了都很惹眼,但你们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感受。陆长安,你没有权利指责我和林又璋不给你脸,因为你也没有给过我脸。我初来彼得堡的时候,你和容素素床战,被我瞧了个正好,完完全全,一丝不挂,严丝合缝。”
“什么时候的事?”
宋眉山仰着头,“就我手烫伤的那一天,就我第一次去冬宫的那天,就我手烫出个永恒黑点的那一天啊。陆长安,你欠我的可多了,远远不止是一个林又璋就能抵消的。”
陆长安不说话了,他把女人抱进自己怀里,“眉山。”
“其实我真的不打算再原谅你,如果林又璋还愿意的话,我肯定会选择他,给他做情人也好,嫁给他也行,我是真的不想再理你了。陆长安,你是个彻头彻尾的负心汉,我们之间只有我爱你,从来没有你爱我。”
宋眉山推开陆长安,“我不想讲这些狗屁不通的伤心往事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随你便。你现在回国找个女人也很容易,你年轻貌美大长腿,博士毕业有前途,大棒金元都不缺,国内人还多,随便你抓。”
女人摇摇头,说:“我暂时不想回国,焦躁得很,莽天骄那样的女人在中国都市的大街上熙熙攘攘,深圳香港,一眼望过去,声色犬马,还裹着漂亮又肮脏的外衣。陆长安,要回国你回吧,你要是不能再接受我,随便你。如你所说,我也能找到男人,梁与君和赖银宝都可以,他们和林又璋差不了多少。实在不行,我还有个谢洛夫,人家暗恋我五年多,我可以和他试试。”
“你是认真的?”
宋眉山笑,“我当然是认真的,我承认我被林又璋和莽天骄的事情刺激了心神,莽天骄的行为太惨烈。但陆长安,我们之间也很惨烈,你让我面目模糊,还让我心灰意冷。”
“叶莲娜婚礼你还去吗?”
“去啊,我可以去,我到时候不和林又璋,我也还可以和赖银宝结伴出行,反正叶莲娜说可以自带伴侣。”
陆长安道:“眉山,你为什么又突然退缩,消极抵抗。你爱上了林又璋?”
宋眉山摇摇头,“别说了,我头好晕,我就想一个人呆着,谁都别理我。”
陆长安在宋眉山身边坐下来,两人一起坐在床上,男人说:“柴可夫斯基改编的《黑桃皇后》热烈追求悲剧美,赌徒死了,死于自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又璋也是赌徒。”
陆长安道:“其实爱情有时候并不是如我们所见的那一般,人人心中都有个女神,例如猪刚鬣仰慕嫦娥,可他真的能和嫦娥一起生活吗?嫦娥不食人间烟火,猪刚鬣最是烟火,他还好色,他真的能和他的女神在一起生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