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纯苏联风格。你看男主的衣服,他的制服、肩章,袖子上的褶,我的天呐,这画得好好啊!这放出去卖,得值不少钱吧?”
“男主身材真好,你看见那腰线没有,啧啧,这种线条,只有当年的马龙白兰度能与之一战了。”
“这是画啊,这不是真人啊,你怎么想的?”
“你怎么想的,这是原型啊,你还没看出来啊,女主是宋眉山,男主就是陆长安啊!”
梁与君接过话筒,他说:“眉山,画主要是陆长安画的,你看人物形象,包括你们俩的站姿,都是他设计的。他说你们没一起跳过舞,不过他想象你们在涅瓦河边有过一次舞蹈。你看女生穿的裙子,蓝色大摆裙,这代表希腊,爱琴海,这是你们去过的地方。然后是男士,男士的服装可能是出自于你给陆长安钉过一件大衣的扣子,他说你私自给他换了扣子,大衣原先的扣子被你替换了。眉山,你喜欢军装风是吧,所以陆长安给男主角选了这么一身衣裳。”
梁与君笑着说:“我是没出什么力气的,颜色都是陆长安调的,我最多给你们加了一点云雨。一枝红艳露凝香,巫山云雨枉断肠。眉山,这人哪,总有那么一点不合时宜的时候。或许你觉得我现在就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要说,人的勇气不在于争强好胜,争胜,而是在于坚韧与耐心,一段爱情一定要有坚韧和耐心,这样才能走向胜利。眉山,我知道道理你都懂,我们都知道你是最好的姑娘,对吗?”
宋眉山没有说话,她动都没有动一下。
“咳,”赖银宝仰着头,道:“今晚上不是林又璋火烤莽天骄,这是陆长安和梁与君架着你在烧烤摊上煎熬啊。”
吴磊低声问顾柔曼,“你安排的?”
顾柔曼放低声音,说:“不这样不行啊,他们准备了很久了。”
莽天骄安静坐了大半个晚上,她挥挥手,“好了,今天晚会就要到这里,感谢大家参与,散了吧,都散了吧。”
女生们意犹未尽,各自提包,议论说:“故事很曲折。”
有人道:“明显啊,又是缝衣服又是补扣子,他们在一起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
“那现在怎么回事啊?”
“我怎么知道,渣男回头记?”
“陆长安是渣男啊?”
“你看宋眉山的表情啊,一脸郁闷,换成陆长安追求你,你一脸郁闷?”
“哎呀,世界好复杂,我要回家找妈妈。”
“走吧你,回你家玩去,少胡咧咧了。”
人都走了个干净,连那个五年暗恋一夕表白的谢洛夫也被莽天骄赶走了。
莽天骄一屁股坐在台下,说:“怎么的,你们这是道德绑架啊,还是爱情买卖?”
宋眉山鼓掌拍手,笑叹道:“热闹,确实热闹。林又璋来捧场,我本来已经觉得很热闹。不过梁与君先生的串场更为热闹。还道理我都懂,请问梁与君先生,你们懂不懂道理,你们在女人堆里混了这么久,就喜欢这样心血澎湃,你们以为人多就力量大,人多就是真理?”
宋眉山低头拍拍自己的小黑裙,“服了,我真是服了啊!还道理我都懂?我的天哪,我该懂什么道理?我究竟欠了他陆长安陆先生什么东西啊?我欠他钱?他可以折算一下,拿账本给我。我欠他一个孩子?你们怎么不说他欠我一个孩子啊!”
宋眉山走到林又璋身侧,说:“林家哥哥,你说,我丢了个孩子,究竟是我欠了他的,还是他欠了我的?”
林又璋叹口气,“眉山——”
宋眉山仰着头,道:“就当是我欠了你们的吧,你们把孩子也折算成钱,告诉我价值几何,我们干脆对簿公堂吧。”
“我的天呐,真是笑死人了,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指鹿为马,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我真的服你们,我服你们,真心话。你们厉害,能把人逼疯,以道德的名义,以你们那所谓的狗屁都不如的丝毫不忠贞的爱情的名义。”
宋眉山摇摇头,“我是斗不过你们,我走了。我回家看医生,我离疯也快不远了。”
有时候我们认为生活背叛了我们,但是很久之后我们才发现,其实是我们自己背叛了自己。——俄罗斯电影《西伯利亚理发师》
“宋眉山唱!”
下头喊:“就让宋眉山唱,她预科唱《红豆》,毕业必须匆匆那年啊!”
“对,就是宋眉山,她行,让她上!”
“主持人,我们申请喊谢洛夫回来,让他的女神唱匆匆那年给他听,也好让他回国后还留有个念想。”
吴磊笑着叹气,“那要看我们的女神宋眉山小姐同意不同意了。”
宋眉山穿着她的小黑裙,往台上鞠了个躬,“献丑了。”
“快,时隔五年,女神再度开嗓,快去叫谢洛夫回来。”
“我去,我去!”
“女神你等一会儿啊,你迷弟还没进来,你给他一分钟的时间。”
宋眉山上了台,她握着话筒,众人都等着林又璋上去伴奏,却见钢琴边又有人坐下了。
下头议论纷纷:“这谁啊,吴磊啊?”“你瞎了?吴磊台上站着呢!”“那这谁,莽天骄丈夫啊?”“你还是瞎了,人家莽天骄老公在下头坐着呢。”“那这弹钢琴的是谁啊,刚刚进来的?”
“匆匆那年我们究竟说了几遍再见之后再拖延,可惜谁有没有爱过不是一场七情上面的雄辩。”
“匆匆那年我们一时匆忙撂下难以承受的诺言,只有等别人兑现。”
宋眉山唱歌的确好听,女生们说:“女神唱天后的歌,红豆和匆匆那年,我的娘,若干年后的经典回忆啊。”
“快,录下来。”
早已有眼明手快的男生开始录制了,从谢洛夫开始表白的台本就开始录制了,一个字不漏,一个片段都不差。
陆长安在旁边弹钢琴,其实宋眉山从没有听过陆长安弹琴,她一直以为窗台下的旧钢琴是容素素专用的,她不知道陆长安也会弹琴,并且水平不错。
“卧槽,又一个男神啊!”
“今晚上到底会爆出来多少boss,个个男神啊,刚刚莽天骄老公也是男神吧!”
“嗯,绝对男神,那钢琴水平,天籁之上,闻所未闻。”
“这个也是啊,你听听,这钢琴弹得,好揪心啊!”
“听者落泪,闻者伤心啊。我的天,好悲伤的感觉,我已经自动脑补一出虐恋情深了。”
“卧槽,花痴吧你。”
莽天骄一晚上就没跟林又璋说一句话,周围的繁杂配音不绝于耳,她望着台上,摇摇头,叹道:“真尼玛搞笑,渣男集中营啊,有毒,今天晚上简直有毒。有毒的记忆,有毒的毕业记忆。”
林又璋没作声,一个字没回。
“谁甘心就这样彼此无挂也无牵,我们要互相亏欠,我们要藕断丝连——”
宋眉山收了尾,陆长安的钢琴也停了。
“女神,再来一首,女神,今天就毕业了,再来一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