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道:“姑奶奶,管好你自己吧,眉山那边有人,不缺你一个。”
莽天骄叹气,“那我跟别人不一样的啊,我是谁啊,我不在场,眉山坚持不住的。”
“废话少说,你别去了,宋眉山是病人,你也是病人,你要是也一下子哭得惊天动地,又现场晕倒,真是够了!”
莽天骄盘着腿坐在床上,“我说眉山是不是受刺激了,她不是心疼我的孩子吧,她是不是想起她自己的孩子了?”
吴磊道:“你说呢?宋眉山能不受刺激吗,她没有结婚,那时候她年纪也还小,不像你现在已婚脸皮又厚,她肯定是伤心伤肺了。”
莽天骄捂着头,“吴磊,今年我们就大学毕业了,你去系主任办公室再看一眼,看看有没有考题什么的,弄出来,我要看。”
吴磊给她浇花打扫卫生,说:“你当我是千里眼啊,我上哪儿给你弄考卷,你自己努力,争取平安毕业吧。”
“吴磊,你不给力啊,你预科的时候很给力的。”
男人扭头,“莽天骄,莽姑奶奶,我怎么给力啊,你天天这样那样的,你病了接着宋眉山又病,你们俩就都没个消停的时候,我就是想去偷,我也没时间啊。”
莽天骄仰着头,她摸摸脖子,“说得也有道理。反正还有一年就毕业了,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你希望我有什么打算?”
“嗯?”
吴磊道:“我问你希望我有什么打算?”
“我希望你啊,我希望你接着读书啊,硕士博士连读算了。咱们先别回国,回国人多事杂,亲戚们又多,别回去了。”
吴磊回头,“你让我无名无分跟着你啊?”
“你别急啊,你会转正的,学萧启庆的话说,敬请期待。”
吴磊笑,“哎呀,这谜一样的人生,真是诡谲。”
“谁说不是呢。”
莽天骄住院了一周后出院了,她搬回了自己家里休养。宋眉山的病情则严重得多,她预备开刀做手术,这些日子她醒来得很少,基本都是在昏睡。偶尔醒来,她也只肯见见赖银宝,别人就都不肯见了。
“眉山,我给了熬了汤,鸡脚猪骨,这和莽天骄坐月子的食谱是一样的。”
赖银宝提着食盒进来,宋眉山笑一笑,“多谢银宝哥哥。”
赖银宝拉把椅子在她床边坐下来,“你哥哥来了,就在外面,你想见他吗?”
“谁?”
“陆长安。”赖银宝笑,“他想见你,和你说话,你见他吗?”
宋眉山道:“我死了再来见吧,活着见了无用,反正无话可说。”
“眉山。”
“嗯?”
“你当年丢那个孩子,也是这样吗?”
“怎么样?”
“也是这样一滩血,夹着许多脏器毛发?”
“没有,我的才两个月,莽天骄的已经三个月了,我的还不成型。”
赖银宝看外面,陆长安好像就在外头偷听。
宋眉山说:“我不想吃东西,我想睡觉,银宝哥哥,我困了。”
“嗯,好,你睡。”
赖银宝给宋眉山盖好被子,关门出去了。
陆长安在外头站着,想看一下里头人的正脸,宋眉山却缩成一团,紧紧裹着被子,什么都看不到。赖银宝拍他肩膀,“别望了,人家不想见你。”
陆长安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