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香农笑着走过来,“母亲,您别拿林小姐开玩笑了,老三二十一,老四十八,老五才十二,您说哪一个和林小姐合适,这年纪都不合适嘛。”
盛老太太捉林觅雅的手,“丫头,你多大啦?”
“我今年二十一。”林觅雅回答。
“看看看,配老三正好嘛,都是二十一。哦,配老四也配得。女大三,抱金砖。”
盛老太太抓着林觅雅的手,这一抓就没肯放,她喊陆长安:“长安啊,你和林小姐怎么样啊,定下来没有啊,没有的话,就别怪我老婆子横刀夺爱了。我老婆子喜欢这姑娘啊,我家老三和老四都单着呢。”
陆长安笑,“那可不行。”
“瞧,被我老婆子一炸就炸出来了吧,还说没有关系,怎么没有关系?说说,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有没有准备啊,有没有回家报告父母啊?”
林觅雅的手已经快被盛家老太太抓红,陆长安看了一眼,过去搂住林觅雅,不动声色将她从盛老太太的手掌中拉出来。
“啧啧啧,瞧我大舅哥这样儿,爱惜新媳妇呢。”
盛香农起哄,“母亲,您都把人家林小姐抓疼了,我大舅哥心疼呢。”
“哪里话。”林觅雅笑,“没有,伯母的手不重。”
盛老太太对林觅雅简直越看越满意,她说:“我那里还有一条珍珠项链,你这脖子太空了,走,随我拿去。”
盛香农笑:“母亲这是把压箱底的货色都拿出来了,人家林小姐要是不跟老三或者老四,您不是亏了啊。”
“不亏,不亏,我喜欢这丫头。”
林觅雅被盛老太太抓着进了内间,陆长安笑着叹了口气,他一回头,宋眉山不见了。
大厅里一时言笑晏晏,刚刚无人注意,原来宋眉山不知甚么时候已经退出去了。
盛家果真是传统人家,这法国的酒庄里竟是清一色的中式布置,明晚期的黄花梨木家具,四把黄花梨木八仙椅子,并着云纹雕花黄花梨木桌。
盛家当家的穿着中山装,盛香农母亲穿着旗袍,云锦缂丝旗袍,盛家两老看人的目光都透露着一股子不露声色的富贵与淡漠。
陆长安带着宋眉山与林觅雅去拜会的时候,两老都以为林觅雅是陆长安带来的女朋友,非要塞了两个红包过去。
到宋眉山这里的时候,盛家老太太的热情劲头明显就淡下来了,只轻飘飘说了几句话,宋眉山心不在焉,也根本不在意。
倒是林觅雅心里想,好大的气派,跟贾母瞧不上府里的金钏儿有得一拼。
贾母,哦,不,盛老太太给了林觅雅一对镯子,金镶玉的仿明制镂空绞丝镯子。给宋眉山的是一千欧元,跟打发叫花子一样。
陆长安看在眼里,他看宋眉山表情,宋眉山又好像毫无表情,他有点吃不准宋眉山是个什么意思。
晚上宴客,盛香农安排林觅雅与宋眉山去休息换衣服,准新娘也在更衣梳妆,他说:“你们姐妹恐怕要晚上才能见面了,此刻都不得空。”
宋眉山点头,“二姐夫和姐姐都忙,我晓得的。”
盛香农又塞过去一个红包,“难怪我大舅哥说眉山最乖,果然我们眉山很懂事,真乖。”
也是一千欧元,逗小狗一样。
盛家人的作风,老的上大棒,小的上金元,好一个杜鲁门外交主义。
在给林觅雅和宋眉山的更衣室里,林觅雅放下包,将盛老太太给的那对镯子拿出来,说:“瞧这冰种水头,还带着祖母绿,不便宜。”
“嗯,”宋眉山兴趣平平。
林觅雅逗她笑,“我把镯子给你啊,早生贵子呀,宋妹妹。”
宋眉山摇头,“我不要,盛家给你的,你拿着吧。”
林觅雅搬张凳子在宋眉山身边坐了,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啊,名不正言不顺。”
“那我也名不正,言不顺啊。”宋眉山拍拍林觅雅的手,“拿着吧,最好晚上就戴在手上,老一辈的都喜欢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