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宋松安也出来了。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唯一比较亲近的就是李伯父,所以,又是答完了试卷就坐着等。
三人考完了试,只觉得浑身一轻。
李爹张罗着请大家吃一顿好的,慰劳一下。
谢越彦不置可否,宋松安有些不好意思,不太想去,可又哪能抵挡得了李爹的热情,被硬拉了去。
然后……
可怜的宋松安第一次见识了李石头的饭量。
目瞪口呆!
李石头若是生在他们家,怕是无论如何也养不起的。
李石头也知道他吓到宋书生了。
憨笑着放下了手中的馒头,直说吃饱了……
李爹一瞪眼睛,“吃饱什么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今天吃的这些还没有往常的一半呢……继续吃!和你三叔出来吃不饱饭,我回去怎么和你哥交待?!”
宋松安下巴都要掉了。
李石头已经吃了十个白面馒头了……而这……竟然还不到他往常的一半?!
二十个白面馒头?!
一顿?!
这怎么可能?!
然后,李石头就用事实教育了宋书生……
这世上……
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最后,李石头还包圆了桌上所有的剩菜,这才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嗯……吃饱了……”
李石头心满意足的看着自己撑圆了肚皮,还用手摸了摸,脸上是无限的满足。
宋松安已经彻底麻木了。
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可为啥李伯父要带着一个这么能吃的族人来考试啊?!
宋松安百思不得其解。
甚至以为是不是李爹动了恻隐之心,想要帮助一把自己的族人……
毕竟,李伯父是个如此热情善良之人。
这种事情,李伯父又不是做不出。
可随后发生的一件事情,让宋松安彻底明白了李爹为什么要带着李石头了。
一行人吃饱离开酒楼,打算慢慢往回走,消消食……
一个人从斜刺里像个疯子一样猛冲过来,雪亮的刀刃照亮了宋松安的眼,也吓住了他。
他只觉得一股寒意直逼脑门,虽然心里疯狂的大叫着危险,可是,却是一动都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把尖刀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直奔李伯父的面门而去……
……
第一场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谢越彦依旧是案首、宋松安也依旧是第二,而李爹还是万年老三。
丹嘉城那通过府试的四十多人,除了心思不正的王志和石鼓书院的几个学子外,全部榜上有名。
而且,名次都很高。
前十名里就有五个是丹嘉城的考生。
丹嘉城一时风头无二!
当然,在丹嘉城考生大出风头的时候,也不乏一些酸酸的声音,“学识好又如何?!人品低劣啊……”。
直说丹嘉城的考生们脸都绿了,脸上再无半分兴奋之情。
就因为一个王志,他们整个丹嘉城的考生都被他给拖累了,连头都抬不起来。和其它人互相介绍时,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丹嘉城的考生。
如果王志敢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连活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可王志自那天之后,就消失了。
他被剥夺了童生的头巾,还因为情节恶劣、有害人之心,被提学官怒斥为“心术不正、行为不端、枉为读书人!”,判罚他“今生不可再科考!”,彻底绝了他读书科举这条路。
连他的保人石鼓书院的禀生-周嘉安也受了牵连,提学官夺了他禀生的头衔。
石鼓书院的教谕,被提学官斥责为“识人不清!”,捋了他教谕的之职。
顺带摘了石鼓书院一学院参考学子的头巾。
提学官一怒,其威力自然是不小的。
石鼓书院的学子们恨王志都快恨疯了。
王志犯案与他们何干?!
可惜,提学官是个曾经当过翰林的、非常固执的老学究。
他对科举舞弊、陷害同窗尤其的痛恨。
好像提学官当年就曾被陷害过,如果不是新朝,他怕是此生都无望科举了。
王志这行为,几乎是捅了提学官的肺管子了。
由王志一人,而迁怒到整个石鼓书院参考的学子,这倒是谢越彦没有想到的。
不过,谢越彦不会同情石鼓书院就是了。
在他看来,石鼓书院在曾夫子的带领下,整个书院的风气都坏了。急功近利、不辩事非、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如若为官,苦的必是一方百姓。
可以说,石鼓书院学子院试,基本上是全军覆没了。
而它的影响还将会是巨大的。
周嘉安被摘了禀生的头衔,只余秀才的名头,怕是要气吐了血了。
石鼓书院的教谕被捋了,这是直接打在石鼓书院的脸上了。
经此一事,石鼓书院再难成气候,无力与清水书院争高低了。石鼓书院整个都弱了下来,又如何还能再难为李伯父?!等日后李伯父成了举人,石鼓书院就再也不能钳制李伯父了。
正场结果出来后,淘汰了一半还多的人。
不过八方客栈的生意还是一样的火爆。
有人离开,就有人住进来。
住进来的人都是侥幸过了第一场正试的人。
几乎没有人外出或是闲谈,每一个人都紧张的温习为了应对院试的覆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