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黄岭镇九岔河子村呢,好,我叫救护车,你们在哪里,快往黄岭卫生院去吧。”电话里的女人急促地说。
曹二柱连连说:“好,谢谢,太谢谢了!见面了,我一定重谢!”
曹二柱向教练请了假,就叫了一辆的士便往黄岭镇卫生院赶。
到了黄岭卫生院,曹二柱找到了孙明芝的病房,孙明芝靠在床头上。
“姐,你……你怎么啦?”曹二柱跑过去站到了病床前,急切地问。
孙明芝很激动,但没有哭泣,瞪大眼睛看着曹二柱,张嘴气愤地说:“吴世镇那个狗东西……岂有此理……”皱起眉头,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曹二柱看着孙明芝,低头看了看她穿的衣服,衣服土气不说还大,里面连文胸就没有穿,站在她面前就能看到她胸前里的白嫩的皮肤。曹二柱感到奇怪,他问:“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孙明芝仰着头看着曹二柱,眨了眨眼睛,但没有泪,她说:“姐这回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是死了一回的人了。”
曹二柱感到奇怪,他问:“姐,你怎么晕倒了?”
孙明芝点点头,平淡地说:“嗯,没什么的,医生说我贫血,再加上刚做人流,身子虚弱,还有,我一个人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知东南西北,是走投无路了,我很紧张,我借到一个叫陈菊英的大姐的手机,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感觉有救了,所以就晕倒在地上了。对了,我得感谢那个菊英大姐,是她救了我一命。”
曹二柱瞪大眼睛看着孙明芝憔悴的脸问:“耶,不对呀,你怎么做人流了?”看她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他说,“你不是有一个美妙的计划么?”
孙明芝睁开眼睛摇晃脑袋说:“完了,全完了,什么也没有了。”
曹二柱吃惊:“姐,这么会这样呢?”
孙明芝义愤填膺,她捂着胸,摇着头说:“吴世镇那个狗东西太坏,太歹毒,太狡猾了,我又上他的当了,他强行把我弄到一个山旮旯里……给我做了人流,差一点丢了性命……”
曹二柱在梨花冲打孙明芝的电话没有打通,在驾校里,他又给孙明芝打了一个电话,可还是没有打通,他便有点着急了。
这时,孙明芝苏醒过来了,感觉脖子有些疼痛,下身疼痛得更厉害。她睁开眼睛看了看,已经是白天了,那辆厢式卡车不见了,那几个浑蛋也没看到了。
孙明芝发现自己躺在一个不大的床上,床单不是很干净,颜色发灰,好像上面还有干的、湿的血迹,房子也不大,没有天花板,直接看得到瓦和檩条,一看就知道是农家杂屋,到处是灰尘。
孙明芝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她一惊,她看到自己身子是光光的,什么衣服也没穿,连文胸、裤衩都不见,再看腿空里,好像还有血迹。她想动一动,可感到身子好沉,沉得自己承受不了自己。
孙明芝看到小屋的门开着,门外有两个妇女,还有一个糟老爷子,各自在忙自己的活儿,就像孙明芝不存在似的,没人理她。
孙明芝感到下体疼痛得要命,她哼了哼。
这时一个嘴唇包不住牙齿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看了看孙明芝说:“行了,你可以走了。”
孙明芝艰难地坐了起来,又看了看自己的身子问:“哎,你们把我怎么啦?”
那个中年妇女不耐烦地说:“你做人流了,你不知道么?”
孙明芝一听,全身一怔,不好,全完了!她心里难受极了,没办法说话了,想死的心都有。
“你是专门在大酒店里陪男人的吧?哼,卖身子也不注意自己的身子,来做人流了,还在接客,弄得身子里面……脏得要命,好像还不是一个男人的……”
岂有此理,这丑女人竟然把我当成了那种女人!孙明芝没力气和她辩驳,又看了看自己的光溜溜的身子,有气地力地问:“哎,我的衣服呢?奇怪哩,我怎么什么都没有穿呢?”
那中年妇女四处看了看,也感到不可思议,她说:“耶,是呀,你的衣服呢?”
“嗯,是呀,奇怪哩,我不会是这么光着身子来的吧?”孙明芝用双手捂着胸。
那中年妇女走出小屋,过了好一会儿拿来一件上衣和一条裤子说:“你的衣服寻不着了,这衣服你就将就点穿吧!唉,没挣多少钱,还赔一套衣服,真划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