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借到钱,丁建华态度的改变,对婉婉来说也是收获。
根据丁婉婉的经验,丁富喜是由于高烧导致昏迷,成年人如果高烧时间过长,没有及时退烧,是会有生命危险的,必须及时就医退烧处理。
丁婉婉听到丁富贵这样说,眼底燃起了一丝希望:“爷爷,现在就要请医生过来,二爷爷情况严重,等不了了!”
丁富贵皱着眉好似无奈的说:“好孩子,现在这么晚了,没地方借钱,明天爷爷一定出去借,先回去睡觉吧。”说完把她和周红推出屋,插上了门,任凭婉婉怎么敲都不开门,无奈的她们只得回屋再想其它办法。
屋里的张翠花趴在门缝看见已经走了的两个人,回身生气的看着丁富贵:“他死了,房子都是我们的,为什么给他借钱?”
丁富贵看了她一眼,慢吞吞的说:“我只是答应借钱,借不借得到,不是我说了算。”
反应过来的张翠花高兴地拉着丁富贵的胳膊,心想还是他家老头子聪明。
进屋看着丁富喜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丁婉婉忍不住的大哭着跑了出去,她要出去找医生来给丁富喜看病。
丁婉婉跑在湿滑的山村小路上思绪万千,百感交集,难道老天爷要再次夺走自己身边的亲人吗?自己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跑到村卫生室的婉婉,用力的敲着值班室的大门,焦急的喊着:“屋里有没有人,请帮忙开一下门,我家里有急需治疗的病人,麻烦快开门!”
睡眼朦胧的一位中年医生打开了值班室的门,看到门口只是站了一个半大孩子,左右看了看:“病人在哪呢?”医生疑惑的问。
村子不大但人口也不少,医生虽然看这孩子也有几分面熟,但确不知道是谁家的。
丁婉婉急忙说:“大夫,我是村东头丁建华家的,我二爷爷病了,他是今天下地干活淋了雨,现在昏迷不醒,麻烦你去家里帮忙看一下吧!”
医生想了想,对丁建华这个名字好像有那么点印象。
他看着丁婉婉着急的样子,相信这孩子应该不会撒谎,对她说:“夜里出诊需要你先预付五十块钱出诊费,你等会儿,我去给你开票,你先把钱交了。”
丁婉婉听到这,着急的大哭:“大夫,你帮帮忙,我身上没有钱,你先去给我二爷爷看病,他现在昏迷不醒,十分危险。”
看看外面还在继续下着的大雨,医生为难的说:“小姑娘,卫生室有规定的,夜诊必须缴费后才可以出诊,你这出诊费没交,咱村就我一个大夫,万一又来病人了,看我不在值班室,要是找到村里,我是要丢饭碗的!”
医生摸了摸丁婉婉的头继续说:“你是小孩儿,不懂这些,快回家去,让你家大人带钱过来吧,别在这耽误工夫了,回去吧!”说完转身回屋。
丁婉婉架起丁富喜的双臂,用整个身体的力气顶着他向上提,帮助丁建华把昏迷的丁富喜推倒他背上,用藤条固定好后努力的帮助丁建华起身。
雨越下越大,丁建华和丁婉婉举步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挪着,每多走一步就会多一份希望,婉婉用力的托着丁富喜,帮助丁建华减轻丁富喜的重量。
忽然,丁建华脚下一滑摔倒了,顺着湿滑的泥流滑行到了一个小坡,卡住了,背上的丁富喜重重砸在自己背上。
婉婉担心的大喊:“爸,你没事吧?”
爬起来的丁建华向坡上的婉婉摇了摇手,笑着示意她,自己没事。
婉婉也跑了下来,脱下自己的外套当做绳子系在丁富喜腰上,两个人一上一下,连推带拉,终于把丁富喜从山坡下拉了上来。
累得气喘吁吁的两个人,看着对方一身的泥水,笑着相互鼓励的继续前方的路。
两个人根据对这一带的熟悉度判断着方向,继续前行。
“爸爸,我们好像下山了,你感觉到路了吗?”欣喜的婉婉摸着身边已经没有了树木,脚下也平坦了许多。
终于,他们回到了家中。
看到丁富喜这个样子周红惊得说不出话来,这出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回来就成这个样子了呢?
丁婉婉来不及和周红解释:“妈妈,快烧水,多烧些开水。
丁婉婉回过身对丁建华说:“爸爸,你赶紧把身上的湿衣服换了,把二爷爷衣服换了,你先喝点热水暖暖身,一会儿妈妈烧好水,你给二爷爷擦身,这样可以促进血液循环。”
听到声响的张翠花好信的过来看热闹,看见丁富喜的情况,心中大喜。
“病了,严不严重?”张翠花虚情假意的表情,一览无余的看着丁婉婉眼泪。
“严重,奶奶,你也看到了,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婉婉隐忍的咬着牙委屈的回答,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张翠花演示不住心中的兴奋,站在那里,眼睛死死的盯着丁富喜,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她看着脸色煞白的丁富喜,开心的忽略了婉婉不恭敬的语气。
哼!你也有今天,从回来开始,就多管闲事,什么事都要插上一嘴,现在终于可以闭嘴了,最好再也不要醒来!想到这里的张翠花,眯着眼脑袋里正画着圈。
丁建华看丁富喜现在的状态必须要请医生,只得硬着头皮跟张翠花张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