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红赶忙噤声,抽抽噎噎了起来。
丁建华看着周红这个样子感觉愧对他们母女,可自己又不能对张翠花怎样,只怪自己没本事。
辛辛苦苦干活,忍着泪,忍着痛,却得不到回报的他,低下头咬着下唇,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难受。
看到丁建华的隐忍,丁富喜再也压不住怒火,抬腿向张翠花屋里走去。
丁婉婉赶忙拉住他:“二爷爷,别急,咱们只能智取不可鲁莽!”之后趴在丁富喜耳边嘀嘀咕咕的不知说了些什么。
丁富喜时而沉思,时而点头,最终认可了婉婉的说辞。
两人向张翠花的屋子走去。
张翠花这边精神高度紧张,老二给钱养丁建华的事情,这么多年她从来没说过。听到周红的哭声,心里犯嘀咕,刚要过去,声音又没了,丁富贵让她沉住气,可自己怎么总是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儿要发生呢。
看到进门的丁富喜和婉婉,魂不守舍的张翠花急忙把他们让进屋。
张翠花偷偷察看丁富喜的神情,没有察觉出有什么变化,转头看看婉婉,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松了口气好奇的问:“刚才周红怎么了?”
婉婉笑着说:“是我不小心踩了我妈的脚!”
张翠花翻着白眼:“嗷的一嗓子,没给我吓死!以后小心点,别吓着小龙。”
丁婉婉明白言为心声,张翠花说的最多的就是如何攒钱给小龙取媳妇,什么事情都是第一时间想到小龙。
“奶奶,最近你是不是常给小龙零花钱呀,我这两天总看见他去买东西,看见我还躲着走。”婉婉好似无意的说道。
“嫂子,可不能给小龙买太多糖,吃多对牙不好,我刚才过来看见那孩子嘴里塞的满满的,好像吃糖呢。”没等张翠花说话,丁富喜便附和着。
丁富喜沉浸在往事的回忆里,爱抚的摸着丁建华的头,在他心里,丁建华早就是自己的儿子了,一定要为儿子讨回公道,他恨恨的想!
这么些年丁富贵的汇款不是比小数目,张翠花天天嚷着生活不易,钱不够花,丁建华真想知道钱都去哪了!
伤心之余的丁建华心存疑惑,开始怀疑张翠花……
下地回家的周红看到丁富喜红了眼圈儿。
虽然他们接触不多,但周红知道她和丁建华结婚那天,最高兴的就是丁富喜。
当时的情景周红还记得,丁富喜忙前忙后,仿佛是自己儿子结婚,事无巨细的安排婚礼的事情,累了一天,饭都没吃上,反倒是丁富贵和张翠花像个局外人。
最让周红记忆忧新的是自己改口叫爸时,丁富喜站在丁富贵身后抹了抹眼泪跟着答应了,当时司仪还解围的说叔父也是爸!
周红听丁建华说过丁富喜的事情。
原来丁富喜年轻时,喜欢上了富农姑娘。在那个年代富农成分不好,是受歧视的,丁富喜不顾家人反对娶了自己喜欢的女人。
可能是天妒红颜吧,丁富喜的媳妇在婚后第二年难产去世了,丁富喜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由于神情恍惚,干活摔断了腿,留下了后遗症。
在丁建华八岁那年就外出打工了,不过,他每年都会回来看家人,对丁建华也是格外的爱护。
在周红眼里,丁富喜更像是自己的亲人。
她在看到丁富喜的那一刻,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的疼,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在眼睑内积蓄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哗哗流过了她白皙的面颊。
“二叔,你这次回来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婉婉考上清水一中了,这在村里是多么荣耀的事,可是妈她存心不想让婉婉上学。我吃多少苦,受多少累都行,只要婉婉能上学!无论如何,你要帮我这个忙啊!”说着她屈膝就要跪下。
丁富喜急忙搀起哭泣的周红:“好孩子,站起来慢慢说,二叔替你做这个主了!”
丁婉婉看到周红这个样子,被这样真实的疼爱感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