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三十年的人生里,到底都做了什么呀!除了赚钱养活自己,扶持生病的老妈走到生命的尽头,因为很多年前她老爸的惨死而给聿谨言惹了这许多的事情,其他的,她到底还做了什么?
一个人活在这世上,可以做的事情其实有很多,她为什么非要选择去恨呢?
她爸当年与其说是被一封匿名举报信害死,不如说是她爸技不如人,能力太差,一封举报信就能逼得他走投无路。
所以说,她真的不该去恨别个。那些死于洪水地震等天灾的人,死者家属难道还要去找老天爷报仇吗?
要恨只能恨命。
而她若是执着于这恨意,只能让本来就多舛的命途更加坎坷!
寂静的夜,樊殊正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是聿谨言回来了吗?
樊殊慌忙从沙发里起身,小跑着来到门口。
拉开门,顿时就失望了。
门外站着的不是聿谨言,而是刘万。
刘万一手拖着个行李箱,一手提着个餐盒:“聿少让你吃过了夜宵就休息,行李全都在这里。他今天夜里有点事,就不过来了。”
樊殊讷讷的应了:“哦。”
刘万将行李箱推到她的面前,然后将打包的餐盒放在行李箱上面,然后转身走开。
樊殊看着刘万的背影,觉得那人的助理和那人一样,傲气的很。
不回就不回吧。就算他今天夜里不来找她,她不信明天后天他也不过来。
樊殊一手提了餐盒,一手拖了行李箱,用脚勾了门,将门给踹上。
夜宵什么的,她是一点胃口都没有,拿进屋后就丢在了一旁。
行李箱里面行李收拾得挺全,并没有在之前的那家酒店里落下什么。
靠之!她居然就这样被他禁足了!
樊殊的情绪从刚刚的痛心,瞬间就变成窝火。这小子现在翅膀硬的很呢!
她气呼呼的回到沙发旁坐了下来,掏出手机给聿谨言打电话。
她跟着他来z市的这趟,一直都听他的安排,并没有给他惹什么乱子吧?居然就因为她刚刚说了他两句,他就不乐意了!
电话拨了出去之后,被拒接掉。
樊殊也懒得再找他,他向来都心高气傲,现在又翅膀硬了,他是再不会听她的。所以她何必浪费表情。
樊殊收了手机,去到卧室,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大不了她眼不见心不烦。
樊殊脱掉鞋袜外套,在被子里面躺了,这就准备休息。手脚和脑袋都在他身上长着,他在想什么做什么,她根本就管不住,不是么?所以她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跟他讲道理。
樊殊关了灯,闭了眼睛,只想今天这倒霉的一天快点过去。也许一觉醒来,到了明天早上,一切就都会恢复如常。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心理素质。
她在被子里面左侧睡,右侧睡,平躺着睡,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好久,不仅没有睡着,反倒是将之前的睡意也折腾没了。
她根本就睡不着!
唉……樊殊长叹一声,从被子里坐了起来,开了灯。
在床上拥被坐了好一阵,她终于还是妥协,重新拿起手机来,给聿谨言打电话。
好吧,她承认,他不在身边,或者他跟她置气的时候,她的心里根本没办法踏实下来。
她不想跟他闹别扭了,他让她乖乖的跟着他什么都别过问,那她就什么都不过问好了。她只想跟他好好的……
可是电话仍旧是被拒接了。
樊殊很是失落的丢开手机。这一刻,她脑袋里空白一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别人两口子结婚之后,吵架拌嘴常有的事。可是她和他结婚之后,一直都过得特别安逸,别说吵架,重话都没有一句。甚至有的时候她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和他结婚了,她这结婚后的日子过得也太不食人间烟火了些。
今天晚上她说了他几句,他给了她脸色看的时候,她才发现,吵架和冷战真的一点都不好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