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栩道:“挺好的就好。当时我听你妈和另一位阿姨找护士询问肿瘤科怎么走,还以为你妈得了什么重病。”
“重病?”樊殊只感觉脊背一阵发冷。
樊殊吃惊的语气使得郑栩连忙道歉:“我就是随口一说,当时我也只是猜测,以为你母亲得了什么重病,想要打电话安慰安慰你,可是又不确定你母亲是否真的有恙,就没敢打这个电话。这事一直压在我心里,压时间长了怪难受的,正好你今天给我打了这个电话,我就顺便问一句……”
樊殊这会儿心里乱的很,老妈去年冬天和姑妈一起去了趟医院,还去的是肿瘤科?怎么她一点不知情?
有了郑栩说的这件事情做引子,樊殊突然就开了窍一般,彻底明白过来老妈最近一年的诸多反常是怎么回事了!同时也明白了老妈今年开春为什么要去疗养院住着!
电话里面郑栩等了好一阵没有等到樊殊的声音,有些尴尬,慌忙道歉:“樊殊,你别多想,我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谢谢你郑栩,告诉我这些。非常感谢。”樊殊心烦意乱的向郑栩道了谢,然后就挂了电话。
之后樊殊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认认真真的将老妈从去年到今年的各种表现都琢磨了一遍。
去年秋天自己刚到京市的时候,茵茵姐和姑妈通电话,姑妈还在抱怨说,素英真是心大,从早到晚就只知道打麻将,旁的事情一律不上心。
可是去年冬天,自己给老妈打电话的时候,老妈就已经把麻将给戒了。并且去年春节自己回家过年时,老妈的态度很和蔼,人也勤劳起来。
当时樊殊还以为老妈想透了一些事情,不想再过那种浑浑噩噩的日子了。
直到今年夏天,老妈进了疗养院住着。当时樊殊的心里也有隐隐担忧过,会不会老妈的健康亮了红灯所以才去疗养院,可是老妈自打老爸出事后,身体一直亚健康很严重,兴许老妈只是想去疗养院调理亚健康呢,所以当时也没有往深了想。
刚刚听了郑栩无意中提及的事情来,樊殊突然就觉得老妈的身体肯定不会是亚健康那么简单,能去医院里看肿瘤科,肯定是身体上出了大毛病了!
若不是大毛病,老妈肯定不会将房子租出去搬到疗养院住。住在自己家里多舒坦啊!谁会放着自己家不住跑去外面长住?
樊殊这天陪着苏小菲在百货大楼里面逛了大半天,中午在百货大楼附近的商业街里吃了顿海底捞。然后就各回各家了。
樊殊回来之后,就将郑栩的手机号翻了出来。
以前的手机卡在当初刚去京市的时候丢掉,现在能从其他的地方找到郑栩的号码,委实不易。
电话拨了过去,等了几秒钟的样子,接通了。
“是郑栩吗?”樊殊试着问。
“是的我是,请问你是?”
樊殊松了口气,还好郑栩没有换号码。
“我是樊殊。”樊殊自我介绍道。她的号码这两年换了好几次了,从海市去京市,换了京市本地的号码,后来从京市回来海市上学,又换了海市本地的号码。郑栩没有将她的号码当做陌生来电直接挂掉,已经是好的。
“哦,樊殊,有什么事吗?”郑栩的声音听不出来什么波澜。
樊殊闹不清楚自己在郑栩这里受不受待见,也不绕弯了,直接道:“我今天和苏小菲逛街,她无意中说起来你去年的这个时候受伤了。”
“受伤?”郑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去年冬天,是不是被人打了?”樊殊直接挑明了问。
郑栩这下想起来了:“哦,你说这个啊。没什么,我当时是从宿舍的上铺摔下来摔得,不是被打的。”
樊殊一头黑线,摔的能单独摔了一边的脸颊和另一边的眼圈?落地的那一刻能选择多个着地部位?承认被打的就这么让他没面子?
既然郑栩说了他当时的伤是摔得,那樊殊也不好再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