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

钰亭是被菜香味勾引醒的,他一个激动直接从榻上翻了下来,揉着后腰哎呦了两声立刻就跳了起来。长水正把饭菜从食盒里一盘盘拿出来,三菜一汤米饭管饱,都是些家常小炒可是闻起来怎么就这么勾人那。

钰亭火速洗漱了一番盘腿坐在矮桌前甩开腮帮子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夸这个怎么怎么好吃,那个怎么怎么美味。可是坐在对面的长水始终没动,只是静静地喝着茶水看着他吃,被长水看的不好意思了咽下嘴里饭问道“你怎么不吃?”

长水给自己添了水又给钰亭添了饭“我吃过了,你吃吧,吃饱了我教你识字。”

钰亭一边扒拉白饭一边说道“我不学,拿东西没意思。”

长水眉头一皱放下茶杯“你怎么能不学那,学而优则仕,你身为男儿就应当学习如何成为君子,君子之道以仕途为重,识文断字是最基本要求,你怎么能因为无聊就不想学那?我知道你孤苦一人无依无靠,整日为生计发愁,但是既然现在你愿意跟着我就能条件学习了,人不能不识字,不识字就会被限制视野前景,等你长大是要吃亏的,趁现在为时不晚你应该勤奋努力怎么会不要学那…………”

钰亭一句话都插不进去,长水硬生生说了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里钰亭吃饱了饭收拾了桌子,扫了地,还把自己昨晚铺盖的被褥拿出去晒了起来。最后正坐在长水对面一杯杯的给长水到茶水。

钰亭彻底被长水打败了,只能连连点头说学,学,学。

从此以后书房里多了一道异样的风景,钰亭正坐在矮桌前一笔一画的学写字,长水坐在靠后的太师椅上一手托着下巴一手在钰亭头顶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

钰亭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究竟抱了一个多大的大腿,如此佳人竟被他给赶上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比起以前那种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日子现在简直就是天堂啊!这个长水虽然总逼着自己读什么四书五经礼乐春秋,但是最起码给饭吃给钱花,没事还能抱着撒撒娇浑点小玩意玩玩。只是有一点他不能自由出入长府,这长水立的规矩太多别的他都可以接受唯有那个“未经允许不得擅自出府”钰亭接受不能,他早就野惯了,钰亭跑去打申请多半被驳回起的他直跳脚,说长水太过霸道。长水也不跟他急心平气和的说教了一下午,大道理讲了一堆,反正不让他出去都是为了他好。钰亭最怕长水说教,一开始就没完没了平常惜字如金的一个人怎么一教育起人来就跟个不讲理的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好在钰亭还会翻墙之术,又加上长水身兼要职经常不在家,钰亭没事就在院里转听着墙那边哪里热闹就从哪里的墙头翻出去,玩够了再原路翻回来。被长水堵到过几次但是也没挨罚就是被说教了一通,钰亭一向记吃不记打一有机会就翻出去,浪回来还坐在桌子上和府里的小厮仕女讲哪里哪里又出了什么新奇事。引的几个年纪轻的小厮跟着他一起胡闹了几回被长水逮到直接按在祠堂里家法伺候,钰亭那次没挨打被长水面对面教育到半夜,说到最后钰亭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长水叹息一声放他睡觉去了。

某夜钰亭起夜看到隔壁孙府院子里有人放灯,这孙府与长府只有一墙之隔往日里钰亭没少扒在墙头偷看过今天见到有人放灯,一时好奇翻墙而入。那是一片花园,孙家女眷聚在一起正在祈福,原来那日是七夕女儿节。看了一阵觉得没意思钰亭便又翻回去睡觉去了,可是有一就有二。钰亭渐渐和孙家的几个门生熟悉起来,常常不请自来的光顾一番,把孙府当作了长府的后花园,跟着孙府的那几个门生混了许久。终于有一日作了个大死。

那日正遇上长水外出会客,钰亭又一次翻过围墙与那几个门生喝酒打混。行了酒令钰亭输了有个门生说让钰亭进后花园摸所见到的第一个女人屁股。钰亭喝点有点醉了也没多想点头答应了,撸起袖子就往后花园去了,众门生跟在后面准备开心一番,没成想遇到的第一个女人竟是孙家的三小姐。钰亭不是孙家人哪里认识什么小姐不小姐,上去就摸了一把!自己还洋洋得意那就被三小姐连抓带咬,纠着衣服喊非礼。

那几个门生早吓的跑没影了,几个家丁过来按着钰亭就往祠堂送,钰亭这下知道自己闯祸了吓出一身冷汗顿时酒也醒了,人也傻了。孙家老爷早就知道这浑小子有事没事往自家蹿只是钰亭平时不做出格的事,又是长水面前的红人因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心里憋屈好久了,今天终于被他抓住机会了,打!单纵就是干,得罪了长水也得等长水回来再跟自己算账,先解恨再说。

几个家丁把钰亭按在地上一顿摩擦,抡起长戒尺对着后背一阵猛打。自从跟了长水这还是第一次挨打,多年不挨揍身体对痛敏感了许多,刚打了不足十下钰亭就感到后背火辣辣了跟针扎似的。往日的霸气全部都被狗吃了,趴在地上哭喊求饶。长府主事听见了赶紧过来救人可是被拦在门外死活没能进去,只能眼巴巴的听着钰亭在人家祠堂里鬼哭狼嚎。好在不多时长水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