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火映出世

雪域绝境 日尧林夕 3871 字 2024-05-18

冷月之死,致使了烜烈的消沉。焰灵圣后终守住了心爱之人,但却守不住他的魂。她知道,烜烈的心魂已随冷月而去。那之后,烜烈闭关日夜思念已逝之人,焰灵圣后孤苦伶仃空守闺房。

冷月死后,雪域天神并未赐指下一任雪主,雪山之巅光芒万丈,整个雪域竟终日天明,无日夜之分。雪域境内,风狂雪怒,境内之人不得外出,境外之人不敢入内。可见,此乃天神之怒。自那日被青鸾送回雪域后,倾城空便一直沉睡不醒,但却气息犹存。他时而喃喃自语犹如梦魇,时而面色呈青全身僵硬,花妖花神也不知所措。

“倾城空已成痴呆状,至尊为何还不安心?”

尽管如此,心性多疑的乾坤依然寝食难安。

“冷月死前将毕生灵力传于这孽障,他不会那么轻易就死去!”

尽管明知去向雪域就是一死,乾坤依然不罢休的派手下前去冒险,为的就是尽快除去苟延残喘的倾城空。

“至尊的意思是……”

乾坤不得不承认这倾城空命硬,而但凡命硬之人,必受天之大任。

“啊!啊!啊!”

这让人头皮发麻的鬼叫声,已经让五界不得安宁。各界首领都心神俱乱,不知该如何降服这群吵吵嚷嚷、诡计多端的鬼怪。说起鬼墓的由来,得回到五界生成之前。当时世间万物各显神通,但为王之争纷乱不堪,众人苦不堪言。百年后终得五界雏形,天神赐封各界首领,世人纷争少矣。但始终有扰乱世事、明争暗斗之主,实力雄厚不甘为下,五界首领联手才能将之制服。这些作乱犯上不愿超生之亡灵,死后不瞑欲祸害后人扰乱世事。五界之中除却本是至恶至毒化身的绝境一族,至善至美的雪域之女周身正气,鬼神亦是不敢欺。为了各界相安,天神派出雪域守灵女镇守各界鬼墓,千百年来,鬼墓不曾躁动,鬼怪不敢作祟。

“但冷月雪主之死,让天神动怒,守灵女已回雪域,各界鬼墓动荡难安。若是再加冒犯,不知将会有何恶果?”

土神的担忧也不无道理,乾坤竟有些悔恨当初自己的莽然之举。天神动怒,守灵女不得出雪域,如今世事皆乱矣。凭他一己之力,恐怕连地界的鬼墓都难以镇住。

冷月死去,雪域无首,相生相克之说乱矣。烜烈不问世事,绝境小国崛起,纷乱频繁。各界首领心怀鬼胎,想方设法称霸五界。鬼怪蠢蠢欲动重出五界,无名小卒也争相显摆。

“啊!”

自古以来,女子孕育,苦痛难耐。纵是平日里刻薄厉害的焰灵圣后,也是难逃这其中的折磨。

“圣王,圣后快生了!”

烜烈已多日未收拾自己那糟蹋难看的模样,终日沉浸在思念与心伤之中。他心中对焰灵的所作所为纵然有万般怨念,但也还是念及往日夫妻之情,起身去看看自己的亲生骨肉。

“圣王,你看!”

烜烈刚出火王谷,风风火火便指着天边的一束灵光大呼小叫起来。举头望去,只见那灵光出自月宫,驱散了月夜云雾,奔流而下,降落到绝境。

“那个方向不正是圣后的寝宫吗?”

烜烈也万分惊讶,顺着光束望去,果然如此。

“快走!”

风风火火紧跟步伐,随烜烈往赤幽宫去。

“花神师父,花妖灵上,你们快出去看看!”

沧笙正往琉璃殿送香雪糕,竟被天边的景象吸引住了。她拎着雪竹篮一路小跑,还不忘回头看那漫天云光。到了琉璃殿,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沧笙。”

花神接过雪竹篮,伸手给她擦了擦汗。

“今晚,天边的云光可美了,你们快去看看!”

花妖赶紧冲到殿门外,紧跟着花神和沧笙也到了殿外。

雪域已许久不曾有过天黑的景象,如此的云光也是从未见过。这引得众人举头遥望,议论纷纷。

“你看!”

一束灵光仿佛来自雪山之巅,又好似来自雪山之上的月宫,突破层层云雾,绕过座座山头,去往绝境之处。

“花神姐姐!”

就在众人都为此光束而目不转睛之时,一声熟悉的叫唤乘风而来,这声音似乎很久远,又显得格外熟悉。

“花妖姐姐!”

就在花神以为自己身处幻觉时,花妖也听到了那熟悉的叫唤,但她的视线依然离不开天边那引人注目的云光。

“倾城空!”

直到沧笙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才拉回了所有人的目光。

“空儿!”

眼前这个精气神都极好的少年,不知沉睡了多少了个日夜,不知让她们担忧了多少个日夜,恍然间竟在云光中醒来了,这引得众人喜极而泣。

这不同一般的云天,引得五界人人注目。

“这云光着实与众不同!”

乾坤虽不识天算,但也略微知晓天象之说。

“至尊,这方向可是去往雪域?”

土神这么一说,乾坤便又起了疑心,有意无意又想起倾城空这根心头草还未除。

“不对,这光好似落入雪山之南。”

乾坤再细细一看,果如土神所说。

“这是……”

他抬头又看了看这云光,不似血光让人骇目,不似金光那般闪耀,不似月光柔,不似日光烈,却又晃晃袭人眼,让人看不出端倪。

“这该不会是冷月又回来了吧?”

与此同时,远在王族观看着这奇观天象的彧鑫大帝,看着这似曾相识的云光,不禁想起当晚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月光中的冷月来。

“既已死去又怎会回来?这冷月再厉害也逃不出生死命理吧。”瑾錱对着这神秘的云光,若有所思。

瑾錱之言竟让心怀不安的彧鑫听成了话外之音,他难掩心中不悦面露难色,多日来埋在心里的愧疚难当无处可藏。

但若此时此刻,上善听到他这番话,必不觉荒谬。在此之前,他就曾托梦预知五界的大难临头。

“啊!”

“啊!”

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后便是呱呱坠地的哭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