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她一步步朝着秋萤走过去,紫娥看得两眼发直,对着宁疏影终于哭喊出声,“不要,娘娘!这样她会死的!求娘娘开恩,求娘娘开恩!”
“紫娥,不要求她,不许给主子丢人!”
“不许?由得着你许不许!”翠珠蹲下身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夺过那婢子手中的白纸便往她的脸上覆了上去。
“姓宁的,你不得好死,我下地狱也要拉你一起陪葬!唔……”秋萤呜呜咽咽叫着,双腿胡乱瞪了一气,紫娥在一旁看得心急,滚爬着到了宁疏影身边,双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腿大声痛哭:“饶了她吧,娘娘!您要我说什么我都说,我都说!”
“是吗?”宁疏影眉眼凉凉划过她布满泪水的脸,缓缓在她面前蹲了下来,“本宫要你说南倾歌是贱`人,是婊`子,是千人骑万人枕的荡`妇,你说不说?”
“你!你妄想!”紫娥紧紧盯着她,不敢想象这样的话竟然出自这么美的一张脸的口中。
“好一条忠心的狗!”宁疏影一脚踢翻了她,冰冷的目光移到了正在挣扎的秋萤身上:“再加纸!”
她话方毕,只听嘎吱一声,房门突然应声而开,一个奴才跌跌撞撞跑进来:“不好了娘娘,皇上,皇上他……啊!”他话未说完身子已经教身后一个力量抛了出去,宁疏影心头大惊,未及遮掩,那个一身明黄的高大身影已经大步踏入。
“皇……皇上!”几个宫奴以翠珠为首,通通颤着双腿扑通跪地。
宁疏影倒吸一口冷气,暗暗压下心中恐慌,来到他的身前弯身一福,“臣妾参见……”
“来人,将这些刁奴全部给朕拖出去砍了!”皇帝眉眼寒厉,他看也不看她,开口之声,仿似偏锋冷箭,在场之人无不心底一寒。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娘娘,您救救奴婢,娘娘!”
眼睁睁看着几个婢子奴才被拖了出去,翠珠瞪大了眼睛,死死抓紧宁疏影的裙角不放。
宁疏影转眸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任泪水落下,转眸一瞬眼角早已落满冰霜,她一脚将翠珠踢开,痛心疾首地道:“死丫头,本宫早劝你不要伤害她们,你倒好,口口声声说要为本宫除害,谁知道你心底在想些什么,现在教皇上撞见了,你倒有脸来求本宫了!”
“娘娘,你!”翠珠陡地抬眸看向了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满眼泪花。
“别叫我娘娘,你仗着本宫疼你,便横行宫中无法无法,早就该死了!”宁疏影冷声打断了她,一眼瞥见门口侍卫腰间的佩剑,上前一把拔出便朝她刺了过去。
噗嗤一声,是剑穿透皮肉之声。
仿似一瞬,却只须臾,时间短的无法计量。
紫娥惊得惨叫一声,秋萤慌忙将她搂进怀里。
“……娘娘……你……你……”翠珠的眼珠几欲凸出,怔怔盯在了宁疏影身上,她颤着手指向她,嘴里鲜血直冒:“……你……你好狠……”
宁疏影被她瞪得足底生寒,她惶惶然将头侧开,握紧了手中的剑柄,咬紧牙关一把拔了出来。
噗的一声,翠珠一口鲜血猛地喷出,她甚至来不及声音已经一头栽倒在地。
宁疏影的裙角染满了鲜血,她僵着身子,怔怔望着手中正滴着鲜血的剑,目光倏地落到翠珠瞪大的眼珠上,她惨叫一声,手中的剑砰然落地。
龚璃死活也想不到,师傅说的那个条件,竟然是让莫寒跟她一起下山,不仅如此,万事她还得听他的。
热闹的市集上,她越想越气,当即身体力行地瞪了身后某人一个大白眼。
此时的莫寒早已不复山上模样,那满头华发早已深如墨染,从前的玄衣被一袭白衣代替,配以那深邃的眸,斜飞的眉,执扇轻摇间,真个是翩翩公子,温润如玉。
瞧见眼前女子欲发作而不得的模样,他顷刻便破声而笑:“哎师妹,别走那么快嘛,师兄都快跟不上了。”
龚璃正在摊前玩赏着那些琳琅满目的玩意儿,乍然闻言二话不说便将手中的面具朝他仍了过去:“跟不上你就滚回山上去!”
她说得气鼓鼓的,话毕转身便走,却被摊贩老板一把抓住了:“哎哎哎,这位姑娘,你乱扔我的东西,是要赔的!”
龚璃猛地将他甩开,扬手直指身后莫寒:“钱在他身上,找他要!”
“哎哎哎,这位公子留步!”
眼见莫寒被绊住,龚璃乐得大笑,三两下将周围的摊贩都得罪了个遍,在一片连天叫骂中拔腿溜之大吉。
身后莫寒掏钱掏得手软,耳边,阵阵男女之声混杂入耳。
“这位公子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讨了这么个婆娘!”
“可不是,瞧那女子那刁钻模样,就这样逃之夭夭不定又要闯出什么事端呢!”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将这样的女子娶进门,真是丧门败家!”
“……”
莫寒嘴角一勾,将手中的钱袋往头顶扔出,眨眼便飞出了重围。
“各位老板,钱在天上,自己拿!”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哪!”
“跟那位姑娘一样。”
客栈中,龚璃闻得这一声,回头的一瞬险些惊得掉了手中的筷子。
“那位姑娘啊,她打尖,在本店住一晚,要了天字上房!”
客栈伙计的声音传来,莫寒朝着横眉怒眼的龚璃挑眉一笑:“我跟她一样!”
“得嘞!”
“等等!”伙计轻快的脚步被龚璃起身截住,咚的一声,她一把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小二哥,你把他轰出去,这锭银子归你!”
“姑娘,这……”小伙计收回直楞楞盯在那银子上的目光,一脸为难。
“怎么,不够?”龚璃话毕,又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这样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