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萤看着那正提裙弯身给花草浇水的身影,转身,有些心事重重地想着。
自进宫起,她心里便一直藏了一个事,这些日子,一直在游移要不要同倾歌说,及至今日这般,她突然便拿定了主意。
端过夏蝉手上的汤药,她轻轻朝着那抹紫色身影走去。
“娘娘。”
“嗯。”可有可无地应了一声,倾歌依旧看着那株仙绛草出神。
“药凉了,该喝药了。”
秋萤循着她的目光,下意识有些紧张。
“好。”
她低低一声,回答得有些心不在焉,眸子还是凝着那处。
秋萤暗暗将手轻握成拳,终于咬牙开口道:“有个事,奴婢想与娘娘说。”
倾歌发现了她声音有些不对,这才终于转过身来。
秋萤堪堪对上她的眸子,低声开了口。
她要说的是,城西刘婆子死了。
“温嫔……”
皇后沉声轻斥,温嫔不得已闭了口,那边厢,太后的眸光一瞥,端起的茶杯再度放下。
“怎么,宫中还有什么事是哀家不知道的?温嫔,你说。”
温嫔闻言,起身一福,“是,太后,南妃姐姐入宫前身子不好,一直将养闺中的事儿您是知道的,后来封妃第二日臣妾便想去探望,没曾想,臣妾的奴才与南妃姐姐的丫头在御花园里发生了口角,臣妾赶到,本意是教训自个儿奴才几句,谁曾想南妃姐姐知道了,风风火火地赶过来要为自己的丫头出气,言语间甚是难听,臣妾想她毕竟深得皇上喜爱,心想她羞辱臣妾也便罢了,谁曾想她竟……”
温嫔拂泪,仿似恨铁不成钢一般,再说不下去。
太后眸光一冷:“说下去。”
“母后……”
“有哀家在,你怕什么?她南妃再得宠,还能上天了不成?”
温嫔堪堪止住漫天委屈,“她说……说……说这后宫之中,皇后娘娘再大也大不过皇上,而皇上却夜夜寝在她的枕盼,还……还威胁臣妾说,她与皇上,常有夜半无人时分的私语……”
“放肆!”
随着砰的一声,茶杯应声落地,太后倏地起身,“来人,摆驾灵凤宫!哀家倒要看看,她要怎么横行!”
“母后!”急急开口的是宁疏影,她在大丫头的搀扶下,也匆匆走过来,几步走过去跪在太后的面前,“母后,您消消气,您回宫那日不也说了南妃新妃入宫吗,加之她一直将养深闺,自是不熟悉宫中礼仪,说话做事难免糊涂些,咱们今后多多教教她便是,再说,臣妾听说那南妃上次一顿板子,昨儿个才勉强下得来床呢,您今儿个前去,还能要了她的命不成?”
那边,韩素素眼见此情景,也连忙不失时机地跪倒在地。
“母后既不喜她,咱们不提她便是,何苦因她白白扰了您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