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然……他的眸子陡然一眯,眼里冒着幽冷的寒气。
他终于起身,轻轻推开房门又轻轻合上,院子里,蔡康早已等候多时。
眼见他出来了,连忙迎了上来。
“皇上。”
“她歇了没有?”
“方才小赵子来报,还没。”
“胡闹!”
他语里颇有些严厉,蔡康垂首不语。
萧玄景眸子有些沉,恰在此时,蔡康却再度开了口。
“皇上,有个事,奴才不知当讲不当讲。”
萧玄景凉凉瞥他一眼,“打哪儿学来这吞吞吐吐的毛病。”
蔡康低头,“方才在外头等皇上的时候,奴才在这儿四处走了走,竟发现南妃娘娘院里有这个。”
他说完,扬手一指。
萧玄景循着他的方向,看见了那盆在一堆花团锦簇中依旧鹤立鸡群的香雪梅。
他眉头一皱,嘴角缓缓划出一道弧来,掺杂几丝阴狠。
“这个温嫔,眼里果真是容不得沙子。”
“皇上,要不奴才明儿个差人送一盆仙绛草过来?”
萧玄景扬眉,凝思了片刻,终是摆手,“不必。”
他说完,黑沉沉的眸子却轻轻自那香雪梅娇艳的花瓣上瞥过,侧眸,脚下便毫不迟疑地朝外走去。
“你不说便是了,所以,你为什么还来我的灵凤宫?你若是懂得女子心思,定会明白她此时或者在以泪洗面也说不准,更何谈她如今染病在床?”
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执意纠结这个问题,明明他方才的一番反应早已表明他不愿与她谈及这个话题,亦或者,只除了那个人,他谁都不愿意提。
可是,说不清楚因果,就是问了。
枕边人却依旧不说话,耳畔有他的呼吸声,不甚均匀。
所以,但凡你掩饰得再好又如何。
倾歌抬眸瞥着头顶的夜明珠,轻叹一口气,半晌,终究开口道:“从前在王府的时候,王爷告诉臣妾一个人若要是没有弱点,便永远傲立于世,所以,有时候,有牵挂不是个好事,可是,他又说,也正因为如此,更不要轻易为了一些事,辜负了难得的一些人,”话到这里,她轻轻一笑,“萧玄景,有时间,你去看看她吧。”
“你怎么知道朕没去看她?”
她说归说,本没有企盼他会答她的,谁料他突然问出声,倒问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倾歌抬眸,扯唇,不语。
心里,却狠狠暗骂自己无端生事。
如今都自身难保,到有这闲心思管别人的事。
夜寂静得很,外头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
偶有风吹枝颤的声音,树叶的沙沙声,隔了门窗,也听得不甚分明。
“朕记得爱妃之前问过朕为什么定要你入宫一事,爱妃这般坚持,莫不是,宫外已有了心仪的男子不成?”
本以为两人便要这般不说话到天明了,没曾想他竟又开头,这话着实叫倾歌吃了一惊,莫不是有什么风声吹到他的耳里去了吗?
不行,她不能连累王爷,想到这里,她暗暗收了惊疑,便又忍不住试探出声。
“皇上,如果我有呢,你会放我出宫吗?”
“你确定希望朕放了你?”
当然确定!
几千几百个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