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斜了他一眼,进了病房发现江亦琛换好了衣服,她惊讶问道:“你要出院吗?”
“嗯,出院手续今天办好了。”
“司机来接你吗?”
“司机今天有事。”
顾念刚想问一句那你怎么回去,江亦琛转过身来对她说:“你陪我去江边走走吧!”
医院这边离江边不远,所以走个一千多米就到了。
顾念嘴巴张了张最后还是说:“好。”
江亦琛换了一身休闲的打扮,带了顾念给他买的帽子,像个二十岁刚出头的酷boy,他这张脸,完全可以hold住任何一种造型。他的脸色苍白,容颜也愈发清俊瘦削了。
十月中旬晚上的风吹起来还是有点冷,顾念披上自己卡其色的风衣陪着他往楼下走,路上她看到了最近很火的一家奶茶店,于是就去买了两杯热的黑糖鹿丸鲜奶,递给了江亦琛说:“这杯是三分甜的,我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
江亦琛接过来,笑了笑。
江边这个时候竟然有人在放烟花,今天也不知道是什么特殊日子,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城市,顾念跑过去撑在栏杆上看着江对岸的烟花说:“看,烟花,好看呢!”
秋风吹起她的黑色长发,飘散在这个夜空里面,江亦琛拿出手机,给她拍了一张照片,然后沉默无声放回口袋里面,走到她旁边陪她一起看烟花。
江亦琛双手抄在休闲裤的口袋里面,抬头望了眼天空,看着那绚烂夺目的烟火,望着顾念欢喜的神态,唇角微微勾了起来,就听见顾念说:“你说,对着烟花许愿会不会实现。”
“你试一试呗。”
顾念还真的就试一试。
她闭起眼睛双手合十,认认真真许了一个愿望。
江亦琛等她睁开眼睛问道:“许了什么愿望?”
景少承一脸迷茫从后座抬起头来,问了句:“怎么了?”
顾念冷淡回了一句没什么,说完不再给他一个人眼神。
到了医院的时候,景少承发现江亦琛伤势好的差不多,也该出院了,却还赖在医院里面不走,想不通这个男人是为了什么,目光落在一旁整理衣服的顾念身上,瞬间明白些什么。
景少承坐下说:“事情查的差不多了,应该是和徐焕有关系。”
江亦琛一边吃饭一边说:“徐焕胆子也忒大了点,证据有了吗?”
“暂时还没有。”
顾念就在一旁竖起耳朵听着,不过说来说去也就那些,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徐焕搞的鬼,具体进展如何她也不清楚,衣服整理好了,她下楼准备去花店看看。
景少承见到顾念走了,问道:“你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我的事情多着呢,你说哪一件?”
“还有比那件事情更重要的事情吗,要我说,亦琛,陆明盛也进去了,你再查下去惊动得可就不是一般的人了,这次陆明盛这么容易倒台,我怀疑就是有人要把他推出来挡刀。”
不得不说,江亦琛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强大了,没有知道他手里面有多少张牌,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是了,可是事情还没完,陆明盛不算什么,当年他也只是一个背锅的。”
景少承叹了一口气:“你爷爷那边也不肯帮你。”
十年时间,江家早已经不如从前风光,江慕谦退了,江清源不在了,江清流也只是在不重要的部门混着,当年掌握着话语权的江家慢慢落幕,更何况,江亦琛现在还不被江家承认。
“我也从未想过要江家帮忙,我一路走来到今天,除了慕家给了资金上的支持,其余的都靠自己。”江亦琛将饭盒放到一边说,他剃了头发,模样格外冷冽清隽:“现在只要查到那笔资金的去向,一切都可以水落石出。”
“那之后呢?”景少承问道。
一阵沉默。
“少承,实话跟你说,我没想过以后。”江亦琛苦笑了一下,目光里面隐隐有种自嘲的意味。
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独行者,像是基督山了那个孤单的复仇者,一切都只是靠着自己筹谋争取,他没想过依靠谁,甚至他都已经让自己变得足够冷血无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