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亦琛又好气又好笑,刚想说话,就看到病床上的女人忽然眉头一皱:“好疼。”
她扯开被子,看到自己的腹部裹了一层纱布,她撇嘴:“好难看。”
江亦琛安慰道:“没事,过几天拆了就好了,不会留疤。”
他请了最好的外科医生还有皮肤科医生给她诊疗,确保不会留下疤痕才肯罢休,那些专家们被他折腾的要死,但是一想到他付的高额报酬就都忍了。
顾念说了几句话,就累得不行,躺在床上问:“今天几号了。”
“31号。”
“啊?””
她说话声音有点大,牵扯到伤口又是痛得眉头一皱,江亦琛只好说:“你别说话,躺着好好养伤。”
顾念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睡了快三天。
麻药的效果过去了,顾念身上的疼痛开始变得明显起来,她哼哼唧唧,觉得伤口处那种疼痛真是像一把不怎么锋利的刀子在一点一点割裂她的皮肤和肉体。
江亦琛握着她的手语调尽显温柔:“是会痛的,你忍忍,实在受不了,我让医生给你开止痛药。”
顾念没说话,靠在枕头上就着江亦琛的手喝了口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转过脸颇有些不满地看着江亦琛:“那天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要跑出去?”
秋后算账了。
江亦琛摸了摸鼻子:“唔,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
顾念不屑:“你以为你很厉害吗,还一打六,逞能也不是你这样的啊!”
江亦琛抓着她的手,落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说:“下次不会了,你打我一下,消消气。”
顾念被他气得反而笑了,这一笑又扯到了自己的伤口。
“嘶……啊……痛……”
这感觉是真的酸爽。
医院,是熟悉的白色和消毒水的味道。
宴西匆匆赶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
手术室还亮着红灯,江亦琛站在手术室外面,脸色很沉,他的眼神憔悴,眼中更是布满了血丝,大衣里面的衬衣还没来得更换,尽是斑驳的血迹。
他穿着黑色的大衣,衬得模样肃杀阴冷,宴西快步朝他走过去:“总裁,夫人还好吗?”
江亦琛转过脸来看他,薄唇褪去了血色,他摇头:“手术还没完。”
这夜,医院灯火通明,外科系主任早已回家却被连夜叫过来做手术,同时聚集了一大批皮肤科还有神经科的医生待命,所有人都觉得,如果这场手术有点差错的话,这个男人一定毫不犹豫开着推土机将医院夷为平地。
一切都按照原先的计划进行,但是宴西想不通为什么顾念会出现在那里,他看着江亦琛森凉可怖的眼神,心中一凛,抿唇:“媒体那边我已经封锁消息,人已经带走了,要交给黄局吗?”
江亦琛摆手:“留着,我有用。”
顿了顿,他又问:“司机呢?”
“还活着,现在和那些人关在一起。”
江亦琛点头,冷笑:“让赵明诚去招待。”
说罢对宴西说,“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等着她醒过来!”
宴西望着手术室的大门,犹豫了很久才问:“夫人她?”
“她去接我。”江亦琛淡淡陈述:“你之前有和她透露过什么吗?”
“没有。”宴西回答的很是干脆,转瞬他又说:“但是我们见过一次面。”
“嗯?”
“就是江总你赞助的那所学校,我去探望那些孩子,夫人也在那里,我和她说了几句话。”想到这里他脑海里面忽然想起一件事,内心闪过一丝惊慌:“我当时手机掉了被夫人捡到了。”
应该就是那次了。
江亦琛沉默不语,宴西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这次顾念受伤,他有很大的的一部分责任,寒冷的冬天,他的后背却突然开始冒汗。
但是江亦琛却摆摆手,眉目之间是沉痛:“这次是我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