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要我来东极域磨炼。”
“族中的大人们常说中土是武道的起源,那里才是我应该去的地方。”
刘师想了想,说道,“这么说也没错。”
“那你为何还要带我来这东极域。”
“磨炼并不是要你找最强的敌人,而是要找最适合的对手。”刘师说道。
“你是说……”
桐莲望向老人,“这东极域有我的对手?”
“万事总有突然。”刘师晃了晃头,然后面露笑容,像顽童一般眨了眨眼,
“谁知道呢。”
“可是他们这里的人连拳都不会练。”
桐莲虽然百般不信,但奈何刘师却是家族恭为上宾的守护者,更是她的护道者,从小便指导着她的修行。
这世间能让她敬重的人很少,刘师便是其中之一。
因此就算心里再怎么不服,桐莲也还是会听他的话。
桐莲只得嘟囔一句,便转身继续走路。
没有御气飞行,是一脚一步的赶路。
因为刘师说这是修行。
而被称为刘师的老人则是眼睛瞄了一眼那打拳的少年,再看一眼少女倔强的背影,顿时笑着摇头不止。
少女没有问,老人也没有说。
因此她怎么会知道,那打拳像耍猴般的少年,
竟浑身走着拳意。
……
和尚望向一边,嘴角一笑,旋即若有所思的收回视线。
这乱世,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争道,果然时不我待。
和尚叹息一声,视线移向李凡。
那在烈日之下的少年,一拳一拳之下,竟然浑身都是拳势留下的残影。
一拳比一拳大力,一拳更比一拳快。
李凡此时脑海中什么都不剩,只剩下一种本源的冲动。
那就是出拳。
不管怎样都要出拳。
不管前边是谁,我只有一拳。
上方的烈日便好似千军万马,无数强敌,李凡在这烈日的灼烤之下,视线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眼前的所有事物都汇聚成了一条线。
他只能看见这条线,因此出拳都是朝着一点。
于是拳如雨下。
和尚突然站起身,“他打完拳你把他抬下来。”
说完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留下一脸错愕的李二。
和尚摇摇晃晃的走下山,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怎么滴,嘴边一直念念有词,不时突然高声大骂“贼老天”这些话。
上方的烈日竟然变得不那么毒辣,随着和尚的下山,太阳也逐渐温和了下来。
夕阳红玉烧,晴空碧胜蓝。
和尚仿佛喝醉了一般。
“和尚,我在这站了半天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烈日炎炎之下,李凡汗如雨下的站在阳光的曝晒之下。
他的影子在阳光下被晒的躲到他的身后。
而在一旁树下荫蔽处,和尚一脸优哉游哉的靠着树根坐下。
“我让你看太阳,不是让你晒太阳,你什么时候领悟那一拳今天就能休息。”
“你连那一拳是什么都没教我,我怎么领悟!!?”李凡不由的破口大喊道。
一开始和尚说要教他练拳,还说什么拳架乃是武道根基,想要打好武道基础,拳架子就得打好。
但是当和尚人让他站在烈日之下时,李凡顿时就觉得自己是被坑了。
这死光头说话一直卖关子。
只让你站着让你领悟拳架,但却不教你方法。
“拳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需要自己去领悟属于自己的拳架。”
和尚躺在地上晃头晃脑,“这对别人来说很难,但是你身为一个剑修,已经在剑道上走出了一条路,如何练剑,那便如何练拳,两者不过是异曲同工罢了。”
说完,和尚便眯着眼不再说话。
皮肤上此时都是滚烫的热,还有一阵阵的眩晕感席卷而来,李凡眼眶已经被汗水打湿。
不知为何,他感觉这大山中的太阳竟然比那荒漠中的更毒辣,仅仅只是半天时间,他就感觉到自己虚弱的快晕倒了。
这是要中暑的征兆。
而李凡体内经受雷霆之力入侵所留下的创伤还没恢复完全,此时被这么一折腾,那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肌肉又开始抽搐,似乎回到了雷劫之中。
拳架,什么是拳架?
拳法又是什么?
此时李凡脑中萦绕着这两个问题,满是不解。
一拳是拳,两拳是拳,和尚说能把对方打死便是拳法。
这一点李凡心中是认同的,无论你是多好的拳法,拳头大,能打败别人才是道理。
世间拳法无数,不分好坏,只看强弱,强的可能是神人遗留下的传承。
但是拳法终究只是身外之物,就好比剑修之间的道理。
剑修御剑,虽然能做到人剑合一,但却是以人为主体,而不是以剑为主。
人御剑,不是剑御人。
拳法也是如此。
在李凡刚踏上武道,还没能力自创拳法的情况下,他要学习一种拳法,就想剑修御剑,不能被拳法牵着走上创立这套拳法之人所走上的路。
因此他需要明确自己的路。
以拳架为武基,方能明确武道。
和尚的意思,李凡能懂。
他在凌云宗上,除了相信师傅,便只相信自己和手中的剑。
这是一种自信,而要成为一方强者,便一定需要有这种自信。
任你千军万马,修为通天彻地,我只有一剑,一剑光寒万里州。
一剑便可令强敌胆寒,千军撤退。
冥冥之中,李凡好似把握到了什么,一种感觉一闪而逝。
心中努力的想抓住这种感觉,可却总是捉摸不透,似乎还差那么临门一脚。
“嗯……?”
和尚睁开眼,发现李凡朝着前方出了一拳。
这一拳歪歪扭扭,就好似幼童学步般,步伐蹒跚,充满了一种别扭笨拙感。
“啧啧,这打的是什么,前辈您看他一点天赋都没有,不如您教我拳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