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屋内那人自屋顶冲出之后,他能立即发动攻击。
王狗右手食指上捏着一漆黑的小针,针上有着剧毒,敌人中了会立刻感到全身酥软,半个时辰若没有解药,体内全身骨头都会被那酸软下去的肌肉给压碎。
这是他对付这些武林人士的利器。
因为修武之人肉身强大,一旦他们的全身酥软下去,那强大的肌肉会把他们的骨头给顷刻间压的粉碎。
王狗眼睛紧盯着屋顶。
他可以肯定对方一定会从屋顶冲出。
因为第一道飞镖他察觉到对方实力不强,甚至还比他弱。
但是他不确定对方是否隐藏了实力,或是屋内还有其他人,因此他那一手漫天的飞镖看似犀利,封死了对方的所有躲避方向,实则留了退路。
那退路便是屋顶。
那人只要不傻,便一定会冲上屋顶。
“来了!”王狗心中一喜,他感受到下方的震动。
屋顶的砖瓦猛然破开,李凡身若矫龙,雪白的剑光在他周身环绕,他舞动手中长剑,挡住了所有飞镖,此时一举破开屋顶,冲到半空中。
与此同时,王狗酝酿了这么久,也终于出手了。
为了万无一失,王狗使用上了自己独门暗器手法摄魂针。
顾名思义,那针自然便是摄魂针。
王狗手中蓄力,手指微躬,像是拉满的弓箭,然后放开。
没有一丝声响,手中的长针便射了出去,目标正是空中的李凡。
细长漆黑的长针在阳光下泛起乌黑的亮光。
那些在半空中四溅的瓦砖碎片被长针因为优秀的发力技巧和出手轨迹而完美的避开。
空中那些瓦砖被李凡击碎不断四散,但是长针方向却始终不变。
“嗯!”
伴随着半空中李凡的一声闷哼,他的身体在空中猛地停滞了下来,然后朝着下方直直跌落了下去。
“中了!!”王狗内心惊呼,看到李凡从空中毫无反应的掉了下去,他眼中露出喜色。
“砰!”
李凡身体砸下,又落回那屋内,伴随着瓦片,溅起一道道灰尘。
而王狗径直跳了下去,在李凡从屋顶冲出之后,他便确认屋内只有李凡一人。
土黄色的灰尘淹没了李凡的身躯,王狗看不到其中的场景。
但是有一点却可以肯定,李凡的确是中了他的摄魂针。
中了他的摄魂针,李凡实力又比他还弱,那么他如今便应该没有再战之力。
甚至可能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而接下来的环节,便是轮到王狗最熟悉的拷问阶段了。
组织上面追踪了这人好久,没想到被他抓到了,一想到凭借自己无往不利的手段,如果能拷问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那么他在组织内的地位便能更近一步。
这一步在以前他不敢去想。
可是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尽管心中大动,但是王狗却依旧保持着理智,他没有鲁莽的冲上前,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脚微屈,保持着对他来说最好也是最习惯的发力方式。
有的时候,失败可能就在一瞬之间。
王狗不确定对方是否还有最后一击之力,因此他必须得保持谨慎。
那漫天的灰尘逐渐消散,其中露出了躺在地上的身影。
王狗努力睁大眼,试图看清楚里面的人是否真的已经倒下。
今天也许是运气好,居然没有一人走进这个街角的小巷。
古朴的灰色石板砖上,走着来来往往的行人,显得十分安逸。
在那石砖泛青的墙角,上面长着些许青苔,而墙边有一大团黑影。
这是三人靠在一起聚集而成的黑影。
那两人在墙边做的事除了他们没人知道。
但这一切都被墙上的李凡看见了。
紧紧控制着男子的两人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头顶多了一位不速之客。
而且李凡还早早就在这里等着他们了。
李凡戴着一顶斗笠,一身的装配是草鞋加上布衣,加上腰上的一把长剑,别无他物。
他坐在墙上,嘴角叼着不知从何而来的嫩草芯,一道青色沿着嘴边长长的垂落下去,双腿在墙边晃荡,显得有些玩世不恭。
而下方的人都没有发现。
就在男子快要断气的时候。
李凡“砰”的一声从墙上跳了下来,对着那“忘我”的掐着男子的两人背后一人给了一拳。
“砰!”
三声清脆的闷响。
眼前的两个男子毫无防备的被李凡击晕了过去,身躯朝前倾倒在了地上。
而有第三道响声出现,是因为那男子也倒在了地上。
一双手指出现在男子鼻孔处。
“还没死。”李凡蹲在地上,在确认男子没死之后,便把他拎起来,翻过墙壁,朝着小巷另一角离开。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小巷外又来了几个人。
“刚走不远,追!”其中一人低头看了瘫倒在地的两人,不由得怒道。
随着他的发令,身边的人全部都散开,各自朝着一个方向追去。
只有这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地上仔仔细细端详。
他相貌普通,但是鼻子却特别高挑挺拔。
只见他鼻子微动,对着空中嗅了嗅,然后男子眼睛望向了一个方向。
他朝着那个方向追了过去。
……
男子只感觉到自己胸口很痛,痛的他不由的睁开眼。
居然还没死,男子心底有些欣喜,这是被人救了吗?
就在男子打算撑起身时,他模模糊糊的看到自己眼前有一人影,还没待他完全睁开眼,突然感觉到自己脖子上一道冰冷。
“不想死就乖乖听话。”冰冷的声音打消了男子大喊救命的念头,也打散了他的欣喜。
差点被掐死的他为了保密,只能乖乖的点头。
“叫什么名字。”李凡的手持剑架在男子脖子上。
“赵虎。”他显得有些虚弱,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还没回过气来。
“干什么的。”李凡继续问道。
“卖猪头肉的。”
“家中有什么人,分别都在干什么。”
“我娘子是跟我一起卖猪头肉的,我儿子在城外当挑夫,我兄长在外经商……”
李凡不厌其烦的听着赵虎的话,一字一句他都记在心里,直到他说到他侄子时,李凡终于出声打断道,“你侄子是在西城干什么的。”
“干……干城卫!”赵虎迟疑了一下,但是感觉到脖子上那道冰冷又靠近了一分,差点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