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婉儿从来没有对他上心。
她喜欢的人是李贤。
“老爷,是陆铭失言。”
见武三思脸色变得难看,陆铭忙道。
“失言?”
武三思沉着脸抬头看向他。
如果罚他的话,能够让老爷心情变好的话,他受罚。
“是陆铭失言,求老爷责罚。”
就在陆铭站起身时,武三思道:“坐下!”
陆铭:“老爷,我……”
武三思目光一凛,又想跪的陆铭转而又坐在武三思身旁。
武三思道:“陆铭,你说的没错。”
陆铭:“什么?”
武三思:“那上官婉儿并不喜欢本将军。这还是本将军从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有求而不得的心情。”
因为长达12年的主仆默契,陆铭立即明白过来武三思话中的深意。
过去老爷也曾遇到过不愿屈服于老爷的人,但最后在老爷的雷霆手段之下,对方不得不屈服。
既然上官婉儿是罪臣子女,那么上官婉儿在宫中的地位便是卑如草芥。
以上官婉儿这样的身份,老爷要强要她,或者用手段来威胁她,对方便会成为一只只会听从老爷摆布的木偶。
然而老爷却并未这么做。
也就是说老爷舍不得。
老爷所求的并非仅有对方的身,还有对方的心。
“老爷。”
陆铭目光紧锁在武三思被包扎成粽子的左手上。
他道:“老爷,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他不能在让上官婉儿伤害武三思。
“打算怎么做?陆铭,你觉得本将军可是一个轻言放弃之人?”
陆铭闻言随即用力摇头:“老爷自然不是!”
兴许在老百姓眼中,老爷之所以能够成为武将军乃是因为老爷是圣上的侄子。
却不知道,老爷这些年的努力。
去到战场上阵杀敌,却会被世人误以为,他不过是在众人保护下去到战场。纵使老爷在战场上险些死掉,也没有因此得到百姓们的尊重,相反不少人诋毁他。
陆铭道:“当年在金侠谷若非老爷没有放弃众将士,背水一战。那八千人早就已经成了白骨。但坊间却传言说老爷当初贪生怕死,是副将指挥得当,才打赢那场仗。这些年来……”
“打住!”武三思打断陆铭道,“我现在在与你说上官婉儿,你扯这么远作甚?既然明智我不会轻言放弃,那便为了我想想主意。”
陆铭诧然:“什么主意?”
武三思朝着陆铭挑了挑眉:“到底要怎样才能赢得上官婉儿的心,让她放弃李贤,爱上本将军。”
“老爷,该用午膳了。”
陆铭走进房间,发现武三思正拿着一面具发呆。
“老爷?”
武三思回过神来,转头看向陆铭却是道:“想好去当刘更的儿子了吗?”
陆铭闻言浑身一抖,答道:“老爷,巾帕上的血迹我已经洗干净。”
“很好。”武三思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你且将巾帕看好,莫让他被风吹走了。”
陆铭:“……”
之前在厨房中时,武三思的左手藏在衣袖,陆铭并未看到。
现在用午膳,看到武三思包扎成粽子的手,陆铭立即紧张地放下碗筷,走到武三思跟前:“老爷,你的手怎么了?”
相对陆铭的紧张,武三思则是一脸淡然。
武三思:“被她咬了?”
陆铭诧然:“她?”
陆铭脸上的神情随之变得凝重:“所以巾帕上的血还是老爷的?”
谁知下一瞬,武三思则是再次说出令陆铭差点被惊得掉下下巴的话。
武三思:“你觉得我舍得吗?”
舍得将自己的血染在巾帕上。
陆铭完全没有听懂武三思的话。
陆铭一愣:“老爷,你在说什么……”
武三思:“让老爷我就这般仰头看着你?”
陆铭一时心急忘了规矩,他闻言立即噗通一声往地上跪。
“陆铭该死!”
陆铭动作快,武三思动作更快。
就在陆铭快要跪在地上时,武三思长腿一伸,阻止陆铭的动作。
武三思再次调侃道:“这个月月钱不够花,便去账房拿。”
陆铭:“……”
武三思:“还不给我坐回去。”
陆铭闻言立即站起身,又做回到武三思旁边的位置上。
这些年来,虽然他与武三思乃是主仆,但武三思却对他比自己的娘亲还好。
在没有旁人的情况下,武三思便让他同桌吃饭。
他是下人,怎么可与武三思同桌吃饭!
最开始,他是拒绝的。
他的身份不配。
他没资格。
谁知武三思却是道:“陆铭,爷的命令,你敢反对?”
因此,他便有了与武三思同桌吃饭的荣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