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王。”
上官婉儿在取了巾帕浸湿之后走到李贤跟前。
她伸手为李贤擦脸,却听李贤道:“我自己来。”
李贤随即从她手中接过巾帕。
她一怔,微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却没说出口。
这天她与昨日一样站在李贤身旁,为他研墨,倒茶。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没有发现李贤的变化。
以为在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之后,他们的关系会变得更亲密。
但现在,她发现李贤在刻意疏远她。
到底是为什么?
上官婉儿拿着书,眉头紧皱。
用午膳的时候,上官婉儿看向坐在她对面儒雅吃饭的李贤道:“沛王。”
李贤闻言淡淡抬头看向她。
他犹如墨玉般温润如玉的眼中没有丝毫昨日他望向她时的灼热。
上官婉儿默了默:“沛王,那两本书婉儿已经看完。不知婉儿可否去藏书楼,借看别的书?”
李贤眼底划过一抹诧然。
今日上官婉儿来的时候,他第一本书才看一大半。
不想上她竟已经将其他两本看完。
难道说……
李贤犀利的目光不由落在上官婉儿眼底隐约可见的青影上。
难怪今日她看上去哪里不对劲。
原来她竟一宿未睡!
他第一反应上官婉儿一宿未睡的原因是因为他。
但下一瞬,他不由皱眉。
刚才她说,她已经看完两本书。
也就是说,她通宵未睡,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想抓紧时间看书罢了。
若是上官婉儿心中想念着他,又怎看得进去书?
李贤哪里知道,她为了不要一整夜失眠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她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书中。
她不过是想找话题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岂料她却看到李贤面色一沉。
这一瞬间,上官婉儿突然有了想狠狠扇自己两耳光的冲动。
那藏书楼皆是这世间的珍藏,岂是她想去就能去的。
今日,他已经在刻意疏远她。
她竟还不知分寸。
看向桌上的美味佳肴,她紧皱了皱眉。
若是要找话题的话,她应该同李贤讲美味佳肴才是。
就在她懊悔不已时,她却听李贤道:“可以。”
上官婉儿一怔,只见李贤从他腰间取下那刻有“明允”二字的玉佩。
明允乃是李贤的字。
清晨,上官婉儿站在铜镜眼前用煮好的鸡蛋揉着自己眼睛下的青影。
昨天晚上,她一宿未睡。
只要一闭上眼睛,脑海中就会出现李贤为她的宽衣解带,亲吻她的画面。
望着铜镜中自己因为一宿未睡而变得憔悴的脸,她紧皱着眉一声低骂道:“该死的武三思。”
“阿嚏!”
离开寻欢阁,刚回府的武三思还没来得及坐在椅子上就又开始忍不住打喷嚏。
陆铭见状忙道:“老爷,可是染上风寒?”
武三思皱了皱眉道:“晓是昨晚操练得太用力。”
嗅到武三思身上的胭脂香味,陆铭自然猜到一夜未归的武三思乃是从寻欢阁中回来的。
见陆铭闻言脸刷的一红,武三思抽了抽嘴角。
武三思:“陆铭,你莫不是有隐疾?”
“咳咳……”
陆铭随之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他的脸变得更红。
陆铭连忙解释道:“老爷,陆铭并无隐疾。”
武三思皱了皱眉:“既然没有隐疾,为何夜里连暖床的姑娘都不找?”
陆铭低头避开武三思探究的目光。
陆铭:“老爷我……”
武三思转瞬露出恍然大悟的声音:“本将军知道了!你乃是断袖!”
“咳咳咳……”
陆铭咳得比刚才更厉害,仿佛要将自己的肺给咳出来。
陆铭一边咳,一边解释道:“将军,陆铭并非你所想的那般!”
武三思挑了挑眉:“是吗?”
被咳红脸的陆铭用力点头如捣蒜。
武三思拍了拍手。
此时只见一名穿着单薄的舞姬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老爷。”
舞姬的声音妩媚如丝,她朝着武三思眨了眨眼。
如果换做平时,武三思早就已经将舞姬揽入自己怀中。
谁知今日武三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对陆铭道:“是时候证明了。”
陆铭一怔。
他看了一眼舞姬反应过来:“老爷……”
武三思笑道:“陆铭,你说你无隐疾,也不是断袖。那便证明给本将军看。”
陆铭闻言瞬间脸色一白。
陆铭:“老爷……”
武三思:“怎么?”
陆铭看了一眼舞姬欲言又止道:“老爷,陆铭此生只会有一个女人。”
武三思一怔:“一个女人?”
陆铭认真地点了点头:“没错。在没遇到陆铭此生所爱之前,陆铭不会要其他女人。”
武三思闻言陷入沉思之中。
武三思:“陆铭,万一你今后喜欢上男人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