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艾瑞的话,端木铃之皱了皱眉。
这八天来,除了带在身上的干粮之外,就是吃的野果。
昨天那条烤竹叶青相当于是开荤。
这么多天没有吃肉,别说艾瑞受不了,就连她做梦的时候也梦到自己在吃肉。
端木铃之默了默:“能不能……”
她的话还没说完,艾瑞就打断她的话说:“可以
在她诧然的目光下,艾瑞顿了顿又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该不会是想要他和她进行昨天晚上没做完的事……
想到昨天晚上那一幕,端木铃之的小脸转瞬变得煞白。
见端木铃之脸色一变,艾瑞自然猜到端木铃之在想什么,他随即说:“用一件礼物来换。”
用一件礼物来换?
端木铃之一怔。
艾瑞是认真的?不是在和她说笑?
触及到艾瑞的目光,端木铃之只觉艾瑞是认真的。
要她送一件礼物给他?
她出门的时候除了带了爬山涉水的物品以及干粮之外,她就连首饰都没有带,长发就是用一根发带绑着。现在她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她随身携带的银匕首。
但这银匕首却是她十五岁生日时父亲送她的生日礼物,她很喜欢这般上面刻着蝙蝠图样的银匕首。
她又怎么舍得将这样珍贵的礼物转送给艾瑞。
想都别想。
但如果不将这银匕首送给艾瑞的话,她要拿什么礼物送给艾瑞。
端木铃之紧抿着唇。
“咕咕咕……”
听到七彩野鸡的叫声,端木铃之再次将视线转移到七彩野鸡身上。
小东西,如果她想不到送艾瑞的礼物,它就得变成食物进入艾瑞的肚子里。
端木铃之轻抚着艾瑞光洁的羽毛,看着这五彩斑斓的羽毛,突然间她眼底划过一抹光芒。
“这羽毛……”
有办法了!
端木铃之眼中的愁云转而化作欣喜。
“小东西,如果你想活下来的话,就必须付出代价。”
七彩野鸡听着她的话晃动着小脑袋。
不管它听不听得懂她的话,想要这小东西活下来,她都必须这样做。
在这七彩野鸡身上最美的就是它犹如火焰般的红色羽毛,端木铃之轻抚七彩野鸡的手落在了它的一根红色羽毛上。
随之在一声惨烈的鸡叫声中,那根犹如火焰般的羽毛被端木铃之给拔了下来。
站在大树下的艾瑞见状,深蓝色的眼底犹如流星般划过一抹失落。
在这女人身上,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她那雕刻有蝙蝠的银匕首。艾瑞当然也知道这银匕首是她父亲在她十五岁生日那天送给她的。
果然,她舍不得。
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望着艾瑞已经熟睡的脸庞,端木铃之脑海中念头一闪。
端木铃之缓缓站起身,尽量放轻脚步声走到艾瑞跟前。
以为艾瑞已经睡着,端木铃之琢磨着用自己带在包袱里用来攀崖的绳子将艾瑞绑在大树下然后逃跑。
但是……
如果她这样做的话,没有人为艾瑞解开绳子,他很有可能因此死在这里。
端木铃之紧咬着她被艾瑞吻肿的唇。
捆了他。她就可以逃走,去到纳非安小镇拿到治疗猪瘟的药方,从此之后她就再也不用见到他,甚至可以告诉镇上的人艾瑞是死在了这幕松森林中。
端木铃之缓缓从包袱里拿出绳子。
可就在他准备将艾瑞绑在树上时,她却是动作一顿。
这样做的话,艾瑞就算是死在了她的手上。
从小到大,她只杀过猪,没杀过人。
端木铃之拿着绳子的手忍不住开始颤抖。
屏住呼吸,不能抖!
她必须神不知鬼不觉将艾瑞绑在这大树上。
然而就在她拿在手中的绳子快要触及到艾瑞的手臂时,端木铃之不禁想起之前艾瑞救她的那一幕。
要不是艾瑞逮住竹叶青的七寸,她早就已经死了。
端木铃之再次陷入纠结之中,她并没有注意到艾瑞微颤的睫羽。
夜风习习,吹在端木铃之垂在耳边的黑发。
看到自己的黑发随风拂动快要扫到艾瑞的脸庞,端木铃之惊恐地瞪大眼睛,她迅速站起身,往后退。
砰砰,砰砰!
担心艾瑞醒来后,看到她拿着绳子想要绑他。
端木铃之只觉自己的心脏这一刻仿佛要跳出来。
害怕艾瑞醒来,她担忧的目光紧锁在艾瑞脸上。
半晌之后,看艾瑞没有反应,她长松一口气,转而跌坐在地上。
端木铃之低头看向自己拿着绳子还在颤抖的手。
看来她根本没有勇气把艾瑞绑在这树下……
端木铃之随即将绳子扔在了一边,躺在了地上。
既然她不能狠下心,那就只能接受现实。
望着漫天繁星的端木铃之随即闭上双眼。
大概是这一天经历的事情比她一年经历的事情还难以承受,身心疲惫的端木铃之闭上眼睛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端木铃之不知道,就在她进入梦乡之后,睡在大树下的男人缓缓睁开了眼。
“布谷,布谷!”
翌日,端木铃之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就在她睁开眼睛的这一瞬,因为刺目的阳光,她再次闭上眼睛。
太阳已经快到头顶。
她竟然睡了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