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听人说,人变老后,睡觉就容易打呼。
“在想什么?”
听到植老的声音,金莲脱口而出:“在想你睡觉还好不打呼……”
呃……
等金莲反应过来,她已经将心中所想说出口。
看到金莲紧忙堵住嘴的模样,植老一怔随即大笑出声。
金莲怎么会知道,夜里的时候,他虽然不会打呼,却经常会咳嗽,为了不吵到金莲休息。
在金莲睡着之后,他便离开了房间。
就算不咳嗽,他也不能和金莲在一张床上呆太久。
成亲那日,喝醉酒的金莲就像八爪鱼黏在她身上不离开,害他冲动之下,便要了她。
清醒的金莲,他不能碰。
他不愿因为他的触碰看到金莲委屈自己的模样。
“为夫自然不会吵到莲儿睡觉。”
植老这么说,金莲低着头却没有注意到植老眼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金莲闻言笑道:“那我是不是因此该奖励你?”
植老哭笑不得地问:“不知莲儿因为我不打呼想要奖励我什么?”
只听金莲道:“西门做的红烧乳鸽。”
植老眼中哭笑不得的笑意一敛,随即重重叹了声气:“还以为是莲儿亲手所做的红烧乳鸽,害我白高兴一场。”
“呃……”金莲望着植老眨了眨眼,“你确定要吃我做的红烧乳鸽?你……难道不怕吃坏肚子?”
若是金莲要为他做红烧乳鸽的话,定是要让西门教她做。
他自然不会傻到让金莲与那心怀鬼胎的西门有单独相处的机会。
以为植老会说,只要是她做的,就算吃坏肚子也无妨。
不想植老则是说:“怕。更何况莲儿天生这双手便不是用来洗手作羹汤的。”
呃……
女子嫁人之后,大多都是要为自己的夫君下厨。但植老则是倒插门的女婿,再加上植老不曾要求过她。就像现在这般,所以她便继续心安理得不下厨。
比起植老说,就算吃坏肚子也要吃她做的红烧乳鸽,金莲更满意植老所给出的答案。
金莲道:“虽然我不会下厨,但我最近酿了荷花酒。植郎,若是不嫌,今晚可与我小酌几杯。”
金莲和潘知州从米铺走出,突然有东西砸在潘知州身上,下一瞬金莲就闻到一股恶心臭味。
“爹爹……”
金莲一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恨意的文玲。
“无碍。”
潘知州叹气道。
这已经不是潘知州第一次被文玲砸臭鸡蛋。
潘知州不怒,反而从衣袖中拿出一叠银票。
“呸!”
潘知州刚走到文玲跟前,文玲便是一口朝潘知州脸上啐来。
“爹爹!”
还好金莲动作快,猛地一把将潘知州给拽开。
“潘知州,谁要你的这些臭钱。你不得好死!”
文玲说完又试图朝着潘知州脸上啐口水,好在有衙役巡逻至此。
“你在做什么!”
听到衙役的声音,文玲就像是做贼一样,转身就跑。
衙役原本想要去追,却被潘知州给拦了下来。
“没事,没事。”
闻到潘知州身上的味道,衙役皱了皱眉。
衙役:“潘老爷,你真不打算追究?”
潘知州却是摇头,不再看衙役:“莲儿,我们回去。”
再回去的路上,金莲走在潘知州的身旁,她突然听到潘知州问:“莲儿,着味道可是很难闻?”
“恩。”
金莲点了点头,却听潘知州又道:“如此,你为何不捂着鼻子?”
竟还就像没有闻到一般走在他的身旁。
金莲则是回答道:“若是其他人,我早就捂着口鼻跑了。但你是我爹爹,我自然不会嫌弃。”
潘知州赶着回去换衣袍的脚步一顿,他转头看向跟着她停下脚步的金莲。
“莲儿你……”
潘知州的声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