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不早?”
与阿红的对话被宫生打断,重樱不耐烦地朝宫生看了一眼,却在看到宫生阴沉得就像阎罗一样的眼神后将自己还想继续和阿红说会的话生生收了回去。
毕竟阿红不是她的奴,而是宫生的妃。
再说,就算阿红是她的奴。这大周国的一切都是宫生的。
宫生想要,她也不会不给。
现在宫生摆明是想赶她走。
从最开始想要看阿红笑话,到现在依依不舍。
重樱道:“红妃,明日我可能喝到你的牛奶燕窝。”
看向重樱望着自己依依不舍的眼神,阿红心中一喜,眼中的光芒随之变得更加明媚。
阿红温柔笑道:“自然可以。公主想喝阿红所炖的牛奶燕窝实乃阿红之幸。”
阿红说完,只见重樱欣喜地点头道:“一言为定。”
阿红:“望阿红不辜负公主的期待。”
清晰感受到宫生浑身撒发出的寒气,重樱不得不告退,将阿红还给宫生。
重樱依依不舍地离开,宫生发觉阿红望着重樱的背影,浅琥珀的铜铃大眼中唯有温柔的笑。
“看来红妃与本王的妹妹很是投缘。”
阿红闻言转过头看向宫生,只是阿红眼底的笑却不是刚才那般温柔变得妩媚。
就如同温顺的小兔仅是在眨眼之间变成妖冶的小狐狸。
“看来红妃很擅长变脸。”
“变脸?”阿红听到宫生的话依旧是妩媚地再笑,“阿红不懂王到底在说什么?”
之前阿红在喝下重樱的十一杯酒之后,阿红只觉自己的腹中犹如烈火在灼烧,甚是难受。
在喝下血燕时,就如同一场突然而至的春雨将她腹中燃烧的火焰熄灭。
现在阿红已经缓过劲来,脸色在阳光下变得更加红润,妩媚而生情。
“王,你可要喝着血燕?”
看到桌上还有一盅不曾动过的血燕,阿红抱着看好戏的心态问宫生。
以为宫生不会喝,但下一瞬她便听宫生淡淡应了一声。
阿红立即将桌上的陶盅递到宫生面前,但宫生却未接。
呃……
转瞬想到宫生是需要他人伺候的主,阿红不由舀了一勺血燕送到宫生,但宫生却紧闭着双唇,并未饮下血燕。
此刻宫生冷着脸站在阿红面前就像是一座冰雕。
这是何情况?
宫生说要吃血燕,但血燕已经送到他嘴边,他却不吃。
阿红下意识皱了皱眉。
最后她似乎想到什么,将自己送到宫生唇边血燕收了回来,而后送到自己口中。
当然阿红并没有再自己吃下。
阿红虽身形柔弱却并非娇小,在女子当中她算得上是高挑,可站在宫生身旁,她直到宫生肩膀的位置。
阿红不由踮起脚才能将自己的唇贴在宫生唇上。
撬开宫生双唇,阿红将口中的血燕渡入宫生口中。
阿红一口一口吃力地喂宫生吃血燕。
宫生则冷着脸一口一口吃着阿红喂的血燕。
看到陶盅中最后剩下的一口血燕,阿红长松一口气。
终于可以结束这样的折磨。
就在阿红将最后一口血燕送入宫生口中时,宫生微眯着眼轻易地捕捉到阿红眼中放松。
这女人……
听到鼓掌声,阿红没有回头。
是宫生。
能在这后花园打断重樱思绪的人唯有宫生。
“哥。”
果然如她所料。
阿红转头便看到身着一袭冕服的宫生,冷峻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宫生刚才分明是在鼓掌,然而现在他仿佛看不到阿红,径直朝着重樱走来。
“阿樱,今日紫薇花开正好。本王听说你有炖新的燕窝?”
宫生何事对她做的燕窝感兴趣?
而且……
方才在书房里连看都不愿看她一眼,现在竟然关心她的燕窝。
哼!
她的九哥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不过她最近发现新的燕窝品种,宫生问起,重樱立即说道:“昨日我特定命人炖了我新研究的燕窝。小荔枝,去把炖好的燕窝端来。”
听到重樱提起燕窝,小荔枝抽了抽嘴角。
两年半之前,自从重樱发现这种东西后就一直在捣鼓。
但想到这燕窝的材料,小荔枝是拒绝的。
后来重樱遇到阿姒,阿姒不知燕窝是何物所制,每天都在吃重樱所炖的燕窝。
当自从阿姒离开宫生的府邸之后,重樱便找不到吃燕窝的人。
令小荔枝惊讶的是,竟有一天宫生主动提出要吃重樱做的燕窝。
愁苦没有人与她一起吃燕窝的重樱险些喜极而泣。
就如同之前去拿古琴一样,小荔枝很快去而复返。
“公主,燕窝。”
因不知道宫生会在这时问及她有关燕窝之事,重樱仅是按照两人份的量炖的。
期待眼前两人的反应,重樱不由道:“揭开。”
“诺。”
小荔枝闻言,立即揭开陶盅的盖子。
就如重樱所料,她看到一抹诧然自阿红眼底划过。
“这是……”
阿红疑惑的声音响起。
宫生不由道:“你尝尝。”
两年前,她吃过不少重樱炖的燕窝。
但从未见过像眼前这般宛如血般鲜红的燕窝。
阿红在一愣之后,神情淡然的端起小荔枝递到她跟前的陶盅。
“妾,谢过王。谢过公主。”
想想眼前燕窝是何物所制,小荔枝便不由皱眉。
小荔枝却看到阿红连眼都不眨将血红色的燕窝送入口中。
下一瞬,宫生看到阿红浅琥珀色的铜铃大眼中闪过一抹明媚的光芒。
入口即化,口感清爽。
这燕窝的味道比起过去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燕窝味道极好。阿红已经很久不曾吃到这般美味的食物。”
阿红笑着说道。
此时即便她没有看宫生,也清晰感受到宫生落在她脸上灼灼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太过于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