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此刻逸少深邃的目光变得犀利,那感觉就像是要吃人的野兽。
曾经的逸少在她眼中不过是风流潇洒,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逸少给她的感觉就像是一阵沁人心脾的清风。
然而现在一阵既有压迫感的震慑力自逸少身上散发而出,令她即将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就像今天不曾在擂台上见过拼命的逸少一般,素锦亦是不曾见过如此有压迫感的逸少。
这一瞬间,逸少给她的感觉并非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亦非俊逸非凡的风流公子。
现在他给她的感觉乃是非皇室贵族不能有的震慑力。
是了。
琅琊王氏本就算皇室贵族。
半晌后,素锦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见逸少蓦地抬起手朝她而来。
然而下一瞬逸少的手不由停在半空中。
因为逸少突如其来的动作,素锦惊讶地瞪大眼睛。
安静的长街上,只听逸少一声叹息。
“罢了。”
逸少随即收回他停留在半空中的手,再度转身,将他清冷的背影留给素锦。
“既然雪儿已经是逐风之夫。便是我与她无缘。”
这是那日夜里逸少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夏去冬来。
自从那夜之后,素锦便再不曾遇见过逸少。
而她从张宏口中得知逸少已从无名居搬回本家。
至于郭雪儿与逐风,她一次去明阳酒楼拿账本的时候,听客人说逐风虽过去做的事情令人发指,但是现在的逐风却极其疼爱郭雪儿,两人相敬如宾。
白雪如絮,纷飞而落。
隆冬的时候,余芳嫁给张宏已经五个月有余。
这日余芳被郎中诊出已经怀有一个月身孕,余芳当场喜极而泣,素锦却诧然地发现张宏的脸色却在听到郎中的诊断之后变得犹如窗外飞雪般苍白。
张宏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难道是太过于震惊,以至不知该露出怎样的表情。
素锦如是想。
但这日夜里,余芳已经入睡之后,素锦却发现张宏竟独自坐在院中酌酒。
自从张宏娶余芳为妻之后,后院中总是充斥着余芳犹如百灵鸟般欢快的声音。
她看到也皆是两人一起欢快拼酒的画面。
不是为何眼前张宏的背影让她觉得凄凉。
月色清朗,素锦赶到郭家的时候,只见身着一袭蓝色劲衣的逸少正站在郭雪儿屋顶之上。
习习夜风拂起他垂在胸前的长发,月光下,逸少的脸色显得苍白,他深邃的目光不辨喜怒。
想来怕是惊扰此刻正在房间里人,逸少蓦地抬手朝她做了一个止步的动作。
她不由在远处停下脚步。
习武之人,听觉会比一般人灵敏。
素锦发现郭雪儿的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怕是已经发现逸少的存在。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只见逸少转瞬出现在她面前。
距离一近,她便看出逸少眼中的凝重。
“走。”
逸少与她擦肩而过,他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转头看向逸少离开时清冷的背影,素锦微微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终究什么也没说,跟着逸少离开。
夜已深。
长街上寂静无人。
逸少走在前面,她小心翼翼地跟在逸少身后。
两道影子在月色下被拖长。
素锦低头望着逸少的影子,清冷的长街上,她清晰地感受逸少浑身所撒发出气息比这月色更加清冷。
“喵!”
一道黑影从逸少面前窜过。
是野猫。
逸少停下脚步。
素锦的反应不必逸少慢,她也随即立即停下脚步。
听到身后动静,逸少深邃的眼底划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野猫跑开后,长街再次恢复安静。
就在素锦以为逸少会再次迈开脚步时,她的耳边突然响起逸少低沉的声音。
“为什么跟着我?”
月光下,素锦清秀的小脸神情一怔。
“我……”
素锦紧攥着双手,她顿了顿道:“对不起。”
“对不起?”一声轻笑,“你跟了我这么久,就是为道歉。”
在逸少看不见的身后,素锦目光灼灼地盯着逸少修长的背影。
此时仅是这般望着逸少的背影,她亦是觉得奢侈。
“我……”